只是慢慢蜷起手指,让戒指贴紧皮肤。
聿行琛却忽然起身,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暮色正沉沉铺满城市天际,霓虹初上,远处高架桥车流如光河奔涌。他背对她站着,肩线绷出克制的弧度:“你总以为,是我先动的手脚。其实不是。”
他转过身,眸色沉静:“是你先踩进我的局里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厉洲约你在旧咖啡馆见面那天,你穿的那条鹅黄色裙子,是我让洛姝提前一周买断的同款。”他走近,声音低得近乎耳语,“你推门进去时,桌上那杯冰美式,杯底压着的便签,是我写的。你假装没看见,可手指在杯沿划了三道痕——那是你紧张时的习惯。而厉洲递给你资料袋时,你右手小指,无意识蹭了蹭左手中指第二节——那里,原本该有婚戒的位置。”
苏南枝呼吸一滞。
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。
“你记得我什么时候开始查你么?”他忽然问。
她摇头。
“你第一次拒绝我共进晚餐,在青藤路那家日料店。”他眼神柔软下来,“你点了三文鱼刺身,却把芥末全拨到酱碟边角,说‘吃辣会哭’。可你不知道,我手机备忘录里,存着你大学时期所有社团活动记录——辩论队决赛那场,你舌战群儒时,喝的正是加双份芥末的酱油碟。”
她哑然。
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偶然,全是精密排演的必然。
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,聿今安裹着熊耳朵浴巾探出头:“爸爸!我洗好啦!”
聿行琛应了一声,却未移步。他凝视着她,目光像穿透层层迷雾的灯塔:“苏南枝,我不是在追你。我是在等你——等你终于敢相信,有人爱你,不是因为你能给他什么,而是因为你本来的样子,就足够让他甘愿焚尽所有规则。”
她眼眶发热,却倔强地仰着脸,不让泪坠下来。
聿今安这时小跑过来,湿漉漉的头发蹭着她手臂,仰头看她:“妈妈,你眼睛怎么红红的?是不是爸爸又偷偷亲你了?”
聿行琛挑眉:“你看见了?”
“没有!”聿今安飞快摇头,又压低嗓音,“但我听见啦!你亲妈妈的时候,像在啃西瓜,噗嗤噗嗤的!”
苏南枝终于绷不住,笑出声来,眼泪却真真切切滚了下来。
聿行琛抬手,用指腹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湿意,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。然后他弯腰,将聿今安抱起来,一手托着孩子后背,一手自然揽住苏南枝腰际,三人额头抵着额头,温热的气息在咫尺间交融。
“故事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聿今安立刻兴奋地扭动:“快讲快讲!糖呢?”
聿行琛从西装裤兜摸出一颗糖——正是白天聿今安塞给他的那颗草莓味。他剥开糖纸,却不喂孩子,而是轻轻按在苏南枝唇上:“先甜她。”
苏南枝怔住,舌尖尝到一丝清甜,随即被他吻住。这个吻不似电玩城那般灼烈,而是绵长、克制,带着糖粒融化的微凉与蜜意,像一句迟到了二十八年的告白。
聿今安在中间安静如鸡,小手捂着嘴,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良久,聿行琛松开她,将糖重新裹回糖纸,塞进聿今安掌心:“现在,你的糖,够讲一百个故事了。”
当晚的故事,从“糖为什么会化”开始,讲到“熔点与沸点”,再拐到“化学反应需要催化剂”,最后落回“爱是唯一不需要外力就能持续放热的反应”。聿今安听着听着,小脑袋一点一点,最终枕着苏南枝臂弯沉入梦乡,手里还攥着那颗糖,糖纸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苏南枝轻轻替孩子掖好被角,起身时发现聿行琛已靠在飘窗边,正翻着一本硬壳笔记本。见她走近,他合上本子,封皮是深灰粗粝质感,没有任何标识。
“能看看么?”她问。
他沉默两秒,将本子递给她。
翻开第一页,是她大学时在校报发表的散文《雨巷青苔》手抄稿——字迹稚嫩,标点歪斜,页脚还画着一只歪嘴小猫。第二页,是她参加模拟法庭的照片复印件,衬衫第三颗纽扣系错了位置。第三页,贴着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,《泰坦尼克号》重映场,日期赫然是她生日当天……而购票人栏,潦草地写着两个字:**行琛**。
她指尖颤抖,一页页往后翻。
有她被暴雨困在校门口,踮脚拦出租车的偷拍照;有她抱着一摞书撞上玻璃门,眼镜歪斜的狼狈瞬间;有她深夜在便利店买关东煮,呵出白气时对着玻璃窗画笑脸的侧影……
最后一页,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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