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上瘾



聿行琛看着她，再次将她搂紧，没说什么。

刚才苏南枝出门的时候他是知道的。

他还没到那种醉糊涂，一躺就睡的程度。

只是她偷偷摸摸的，似乎要做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。

他也就没有拆穿她。

后来她下了楼。

聿行琛在楼上偷偷地看着她。

当时聿书辞也在楼下，就坐在她身旁，时不时看着她。

他们在谈什么，聿行琛都知道。

苏南枝听完没多久后也就上来了。

一上来就钻进他的怀里，像一只小猫咪一样。

“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？”聿行琛轻声问......
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又像怕自己听错一个字。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很轻，却稳得不容挣脱，拇指在她腕内侧缓缓摩挲了一下，那里有细微的搏动，一下、两下，快得不像话。

苏南枝垂着眼，睫毛簌簌颤着，像被夜风拂过的蝶翅。她没再抽手，只是喉间轻轻滚了一下，耳根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
聿行琛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她看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浮沉的灯火，霓虹在玻璃上晕开一层薄薄的光雾，映得他瞳孔里也跳着细碎的光。他忽然松开她的手，却不是放开，而是转而捧住她的脸，指腹擦过她发烫的颧骨，动作轻得近乎虔诚。

“再说一遍。”他声音哑了，不是命令，是恳求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。

她没抬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比刚才更轻，像一缕气音飘进他掌心：“我喜欢你，聿行琛。”

这一次，他听见了，每一个字都砸进耳膜，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喉结上下滑动，呼吸沉了一瞬，随即俯身，额头抵上她的额，鼻尖几乎相触。温热的呼吸交缠，气息里还带着红糖水的微甜和一点点荷包蛋的暖香。

“你知不知道这句话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嗓音沉得发紧，“我等了多久？”

她终于抬起眼，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。那里面没有惯常的游刃有余，没有掌控全局的从容，只有一片翻涌的、近乎笨拙的亮光，像被骤然点亮的深海，底下是沉寂太久的暗流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老实说，声音软软的，“我只知道，今天在电玩城，你亲我的时候，我没躲。我本来该生气的，可心跳得特别快，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我还在想，你抱那么多娃娃，手都酸了吧？我是不是该帮你拿一个？”

聿行琛喉头一哽，眼尾微微发烫。他忽然笑了一声，短促，沙哑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：“原来你早就在偷看我手酸不酸。”

“谁偷看了？”她小声反驳，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衬衫袖口的纽扣，“明明是你一直抱着，我总不能装看不见。”
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慢慢靠近，额头依旧贴着她的，目光却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——她微微湿润的眼角，小巧挺直的鼻梁，还有那张刚说过喜欢他的、粉润柔软的唇。他没亲下去，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，蹭掉她眼角一点将落未落的湿意。

“苏南枝。”他唤她全名，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，“我不是在等你这句话。我是怕你哪天回头，发现我其实配不上你。”

她怔住。

他继续说：“厉洲骂你傻，我听着不舒服。可我自己心里清楚，你比我想象中更清醒，更坚韧。你被伤过，还愿意信我，不是因为你傻，是因为你勇敢。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抚过她后颈细腻的皮肤，“我连给你煮一碗对味的红糖水都做不到。”

她忍不住笑了，眼角弯起，终于有了点真实的轻松：“那下次别放鸡蛋了。”

“好。”他立刻应下，又补充，“或者，我找米其林三星大厨来教我。”

她笑出声，肩膀轻轻抖着，那点方才萦绕的羞怯和忐忑，被这句带着烟火气的认真冲散了大半。

他顺势将她搂进怀里，手臂收得很紧，却又不敢太用力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、易碎至极的珍宝。她把脸埋在他颈窝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沐浴露的微凉，还有属于他本人的、令人安心的体温。

“你刚才说……大哥有喜欢的人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闷在她发顶，“你信么？”

她没立刻回答，安静了一会儿，才轻轻点头：“信。但他不说是谁，我就当那个人不存在。”

聿行琛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如果……那个人是我呢？”

她在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神清澈：“你不是已经娶了我？”

他一滞，随即失笑，低头吻了吻她额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