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上瘾

：“对，我娶了你。所以，那个‘如果’，从来就不成立。”

窗外，城市灯火无声流淌。房间里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，在寂静中渐渐同频，一声，又一声，沉稳而笃定。

就在这时，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幽蓝的光刺破昏暗——是聿书辞的来电。

聿行琛没接，也没挂断，只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手指无意识收紧，指节微微泛白。苏南枝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，伸手覆上他搁在她腰侧的手背，轻轻拍了拍。

“接吧。”她说。

他没动，目光仍停在屏幕上，像是透过那串数字，看见另一个房间里的男人正独自喝完第三杯酒，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。

“他今晚赶走柠柠，不是因为不在乎。”苏南枝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是因为太在乎了。他在保护她，用他自己的方式。”

聿行琛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指尖松开，拿起手机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很静，只有极轻的呼吸声，过了足足五秒，聿书辞的声音才传来，低沉，疲惫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……视频，我看了。”

聿行琛没应声，只是把手机开了免提，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。

“赖展图和欧澜盈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聿书辞说，“北念柠那边，你让她别管，这事我来扛。”

“大哥。”聿行琛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缓，“你没必要替她扛所有事。”

“不是替她。”聿书辞顿了顿，喉音微沉，“是替我自己。我招她进来，给她便利，本就是越界。现在界限划得不清，再任由事情发酵，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”

苏南枝静静听着，指尖无意识绞着睡裙下摆。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聿书辞忽然问。

聿行琛看向苏南枝，她回望他，眼底坦荡。他收回视线，答：“她跟我说过，你提过喜欢的人。”

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。隔了许久，聿书辞才低低一笑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荒凉的释然：“她倒是敢说。”

“那你喜欢的人……”聿行琛停顿了一下，没有把话说完。

“是啊。”聿书辞的声音忽然轻了，像一缕烟，“我喜欢的人，早就嫁给你了。”

空气骤然凝滞。

苏南枝呼吸一滞，手指猛地攥紧了裙摆，指节泛白。她下意识看向聿行琛，却见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
“哥。”聿行琛开口，声音很稳，“你不该说这个。”

“为什么不该？”聿书辞反问，语气竟奇异地轻松起来，“说出来，反而痛快。我不欠她什么，也不欠你什么。我喜欢她，是我自己的事。她选择你，也是她的自由。这世上最难解的结，从来不是爱而不得，是明明知道不对，还偏要往火坑里跳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更低，“我跳过一次，不想再跳第二次。”

“你指的是白瑾萱？”聿行琛问。

聿书辞没否认，只说：“人总得为自己的眼睛负责。当初我看错了人，现在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至少我的眼睛，还没瞎透。”

电话安静下来。窗外风声隐约，卷着远处隐约的车流声。

“哥。”聿行琛忽然说，“北念柠明天回总部。她未婚夫的事，我让律所同步发函给对方家族，婚约解除的法律程序，三天内启动。”

聿书辞沉默几秒：“……你倒是一点没给我留余地。”

“留了。”聿行琛说，“我把机会，给了柠柠自己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她今晚被你赶出来，明天就会收到赖展图出轨的全部证据链。”聿行琛语速不快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包括他和欧澜盈在酒店开房的监控时间戳，以及欧澜盈闺蜜圈里流出的聊天截图——她亲口承认，赖展图承诺过，订婚宴后就和北念柠分手，然后娶她。”

聿书辞没说话，但呼吸明显重了几分。

“她会怎么选，是她的事。”聿行琛说，“但你得让她看清，有些人的‘喜欢’，廉价得连一颗糖都不如。”

电话那头，聿书辞长长地、无声地呼出一口气。过了几秒，他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轻松：“行，随你们折腾。反正……我也该去趟北城了。”

“北城？”聿行琛微怔，“邓老师那边？”

“嗯。”聿书辞说，“邓老师下周住院做个小手术，我得过去守着。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笑意微凉，“看看她家阳台种的那棵歪脖子石榴树，今年结果子了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