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,忽然走过去,单膝跪在床边,从浴袍口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。
“不是今天该打开的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但我想让你知道——”
盒盖掀开。里面没有钻石,没有宝石,只有一枚银色小铃铛,铃舌是颗极小的翡翠,翠色如初春新芽。铃铛内壁刻着两行极细的字:【 南枝手植青梅树苗存活。】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植物检疫证明复印件,签发日期正是去年冬至。
“那天你搬走后,我去了你老家。”他拇指摩挲着铃舌,“你爸种的青梅树,断了根须,叶子全蔫了。我请了三个园艺师,熬了七天,把它移进恒温箱……现在活了,新芽冒了三寸。”他顿了顿,将小盒推到她掌心,“以后每年冬至,我给你挂一只新铃铛。风一吹,你就听见我在喊你名字。”
苏南枝指尖发颤,铃铛冰凉,可那点翡翠触着她掌心,竟像有温度。
聿今安突然坐直身体,从枕头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:“妈妈!我藏了好久!”他展开,是一张用蜡笔涂得五颜六色的画——歪斜的太阳,三条腿的小人牵着两个大人,天空飘着七个铃铛,每个铃铛里都写着“南枝”。
“我画的是我们家。”他仰起脸,眼睛亮得惊人,“老师说,家里有妈妈的味道,就是幸福的味道。爸爸的味道是雪松,我的味道是草莓牛奶,妈妈的味道……是青梅煮酒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聿行琛望着儿子,又看向苏南枝,忽然抬手,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角:“别哭,乖乖。”
她没哭,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,深深吸了口气。雪松混着青梅的气息,清冽又温柔,像穿过十年光阴的风,终于落进她掌心。
翌日清晨五点,酒店走廊还浸在灰蓝里。苏南枝抱着睡熟的聿今安走向电梯,聿行琛提着行李箱跟在身后,忽然脚步一顿。他抬手按住她后颈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嘴唇贴着她耳廓:“厉洲刚才发消息,说要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她脊背瞬间绷紧。
“我没回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铁砧砸在心上,“但他说了句有意思的话——‘苏南枝,你永远学不会真正狠心。’”
电梯门映出两人身影,他环着她的手臂纹丝未动:“他错了。你狠心起来,连自己都敢杀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聿行琛垂眸看着她,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:“当年你删掉所有联系方式消失,我查到你订了去云南的火车票。我在站台等了三天,看见你穿着白裙子,提着编织袋下车……可你没回头。那时我就想,这个女人要是能对自己这么狠,对敌人只会更狠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开启。他松开手,将一枚温热的U盘塞进她手心:“厉洲的财务漏洞,还有他挪用慈善基金给白瑾萱买海岛别墅的证据链,都在这里。密码是你生日倒序。”
她攥紧U盘,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因为我想看你亲手把他钉在耻辱柱上。”他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,指尖停在她耳垂,“不是为我,是为你自己。那个在雨夜里抱着破行李箱哭湿整条街的女孩, deserve 一场盛大的复仇。”
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跪在床边说“家里有妈妈的味道”,想起聿今安画里七个铃铛,想起厉洲质问她“不虚荣你为什么嫁给我”时,她心里掠过的那一丝迟疑——原来所谓成长,不是学会原谅,而是终于敢承认:我值得被偏爱,也配得上被摧毁。
登机口排起长队。聿行琛忽然揽住她肩膀,声音压得极低:“待会儿过安检,把U盘放进聿今安的保温杯夹层。他昨天偷喝了你半杯蜂蜜水,杯子还没洗。”
她愕然,随即失笑:“你连这都算计?”
“不算计。”他吻了吻她额角,气息灼热,“只是太怕你手抖。”
头等舱灯光柔亮。聿今安在儿童座椅上睡得香甜,小嘴微张,挂着晶莹的口水泡泡。苏南枝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,指尖摩挲着U盘边缘。邻座空乘送来云朵蛋糕,顶层那块抹茶味的切面平整如镜,奶油上用可食用金粉写着小小的“枝”字。
她拿起叉子,轻轻戳破那个字。金粉簌簌落下,像一场微型星雨。
飞机腾空而起时,她收到聿书辞的回复:【已转北念柠。另,赖展图母亲今晨突发脑梗,现ICU。建议暂缓曝光——她若此刻崩溃,恐影响病情。】
她盯着屏幕良久,忽然点开微信,给厉洲发了条语音。背景音是飞机引擎低沉的轰鸣,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:“厉洲,你记错了。我删你联系方式那天,不是因为虚荣,是因为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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