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。
聿今安睡在角落,抱着那一只大白鹅娃娃,一张毛巾被丢在他身上,盖着他的肚子,只露出他的小脑袋和四肢。
苏南枝在他的身旁他总睡得深沉,
而苏南枝是被聿行琛吵醒的。
他吻着她的眉心,亲吻她的鼻尖,亲点她的唇角,然后满脸笑意看着睡熟的她。
又摸摸她的脸颊,顺着她的头发。
总感觉不够看。
他又看向她因睡裙下精美的锁骨,忍不住俯身亲了一下。
苏南枝梦里轻轻一颤,突然醒来,便看见聿行琛的发顶。
她的脖子一阵痒......
苏南枝接过聿莳一递来的月饼,指尖触到那温软微黏的饼皮,鼻尖萦绕着豆沙与桂花混融的甜香。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歪斜却饱满的月饼,边缘还沾着一点面粉,像小时候偷吃灶台边新蒸的糯米团时,指尖蹭上的白霜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声音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。
聿莳一眼睛一亮,立刻凑近:“小嫂子你尝一口?我亲手包的!”
苏南枝刚要点头,余光却瞥见聿书辞正站在银杏树影里,手里捏着一枚没包完的月饼坯,指节分明,动作顿在半空。他没看她,目光低垂,落在自己手背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,蜿蜒如细蛇,从虎口隐入袖口。她心头猛地一跳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攥紧。
那道疤……她见过。
不是现在,不是昨天,是在更早、更模糊、更潮湿的某个清晨——
雨丝斜织,青石板泛着幽光,一辆老式自行车停在院门口,车把上挂着褪色的蓝布包。一个穿洗得发白衬衫的少年站在屋檐下,右手指背渗着血珠,正用袖子胡乱擦着。而她蹲在门槛边,仰着脸,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,热气氤氲中,她盯着他手背那道新鲜的裂口,小声问:“疼不疼?”
少年没答,只弯腰,把红薯掰开一半,塞进她手里。滚烫的甜香扑上来,她咬了一口,满嘴暖意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苏南枝指尖一颤,月饼差点滑落。聿行琛及时托住她的手肘,掌心温厚有力。“怎么了?”他低声问,声音贴着耳廓,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。
她摇头,喉间发紧,只把月饼慢慢送入口中。豆沙细腻绵密,桂花清冽回甘,甜味在舌尖蔓延开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茫然。
洛姝端来一杯温茶,青瓷盏沿绘着细枝梅花。“喝点茶,暖胃。”她语气平和,目光却在苏南枝脸上细细扫过,像在辨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。
苏南枝捧住茶盏,指尖被温热包裹。“谢谢妈。”
洛姝眸光微动,未应声,只将竹椅往她身边挪了半寸,裙裾拂过青砖,悄无声息。
这时,聿今安突然挣脱聿行琛的手,噔噔噔跑到银杏树下,踮脚去够低垂的枝条。风过处,几片金叶簌簌飘落,他伸手去接,笑得咯咯响:“妈妈快看!银杏雨!”
苏南枝望着他雀跃的背影,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那笑声如此熟悉,仿佛穿越漫长岁月,在她记忆最幽暗的角落反复回响——不是现在这个孩子,而是另一个更小、更瘦、总爱躲在门后偷听大人说话的小女孩。她也曾在这样一棵银杏树下,踮脚去接落叶,然后被一双宽大的手抱起来,举高高,听见头顶传来低沉又温和的笑:“接住了,就是你的。”
她猛地抬头,目光直直投向聿书辞。
他正低头揉捏手中的面团,侧脸线条冷硬,下颌线绷得极紧,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声的侵袭。可就在她视线落下的刹那,他抬起了眼。
四目相撞。
没有言语,没有试探,只有一瞬的凝滞,像两股暗流在深海交汇,彼此都清楚对方触到了某处不可言说的礁石。
聿书辞率先垂眸,指尖用力一按,将面团彻底压扁,再重新揉圆。动作干脆,近乎狠厉。
苏南枝却再也无法移开视线。
她忽然记起昨夜睡前,聿行琛在浴室冲冷水澡时,她半梦半醒间听见的低语——不是对她说的,是自言自语,极轻,却字字清晰:“……她不该想起来。至少,不该现在想起。”
原来他早知道。
原来所有人都知道,只有她被蒙在鼓里,像一只被温柔豢养在琉璃罩中的鸟,不知自己羽翼之下,早已刻满旧日年轮。
晚饭是家宴,长桌铺着墨绿丝绒桌布,烛火在银烛台上摇曳,映得满室光影浮动。聿战坐主位,洛姝在他身侧,神情恬静;聿书辞与北念柠并排而坐,中间隔了一只青花瓷碗,汤面浮着几星油花;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