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上瘾



苏南枝回到房间时，将外套挂回衣帽间。

刚打开柜子，便从几件零散的衣服中看到里面的礼盒。

林嗳送的那一个礼盒。

她和聿行琛确定那种关系后，就一直没有用上。

现在她每次换衣服都能看见它。

“给我买了什么？”

聿行琛站在衣帽间门前，看着她的目光，心里略过一丝得意。

苏南枝吓了一跳，急忙把柜子关了起来。

他几步可查地笑笑，没拆穿她。

“我……”她都快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了。

聿行琛也不急着让她回答，而是默默看着她。

“在......

北念柠话音刚落，聿莳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，咳得满脸通红：“你、你认真的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？”她抱臂靠在玄关镜前，指尖无意识卷着发尾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像只刚睡醒的猫，慵懒又锋利，“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，忽然敛了笑意，声音轻下来，“他昨天打我电话，我挂了。发消息，我删了。连辞职信都写了，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，还把我拉黑？莳一，你说，他当我是谁？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助理？还是……他邓老师家养的一只听话的小狗？”

聿莳一怔住。

她从没听过北念柠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
不是撒娇，不是调侃，不是气急败坏的嚷嚷，而是沉下去的、钝刀割肉似的冷。

那点平时浮在表面的活泼和跳脱，像被秋风扫过的银杏叶，簌簌落尽，露出底下青白而真实的脉络。

“他不是拉黑你。”聿莳一轻声说，“是他把赖展图和欧澜盈的照片视频全发给你了，可你已经把他删了，消息根本发不出去。”

北念柠手指一顿，发丝从指间滑落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玻璃。

九月的风带着桂花香，凉而清冽。

楼下梧桐叶影摇晃，光影斑驳地爬过她光洁的小腿，也爬上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。

“他知道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。

“他知道，而且比你知道得早。”聿莳一走近几步，把手机递过去，“他昨天回来就黑着脸，大哥脾气多好啊，连爷爷训他都没见他这样过。你猜怎么着？他看见你微信发来的辞职信，第一反应不是生气，是骂你‘傻缺’。然后一口气把所有证据打包转发——结果红色感叹号弹出来那一秒，他手抖得差点把手机砸进鱼缸。”

北念柠盯着屏幕里那行刺眼的“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，你还不是他（她）好友”，喉头微动。

她想起昨天傍晚，赖展图提着两瓶红酒登门，说“顺路来看看你”，她没多想，笑着请他进屋。他坐在她最爱的那张米白色布艺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一边品酒一边讲他刚谈下的新项目，眼神却总往她领口滑。她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倒水，他却突然伸手攥住她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足够让她一僵。

“念柠，你跟我哥不一样。你聪明、漂亮、有主见，但你太干净了。”他笑得意味深长，“干净得不像这圈子里的人。所以啊，有人护着你，才敢这么横。”

她抽回手，冷冷看着他：“谁护着我？”

赖展图晃着酒杯，笑而不答。

那时她没懂。

现在懂了。

原来那句“有人护着你”，不是威胁，是提醒——更是警告。

而那个“有人”，正坐在她家楼下银杏树旁的长椅上，穿着挺括的灰蓝色衬衫，袖口挽至小臂，手里捏着一盒没拆封的润喉糖，目光沉沉望着她家三楼亮灯的窗户，像一尊守夜的石像。

北念柠没出声，只是把手机还给聿莳一，转身进了卧室。

五分钟后，她拎着包出来，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，耳垂上戴的是苏南枝送她的珍珠耳钉——温润，不张扬，却自有分量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让大伯伯等太久。”

聿莳一悄悄松了口气，跟上去，却在玄关处被她叫住。

“莳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帮我个忙。”北念柠低头系鞋带，声音平缓，“今晚回乡下，你别在我面前提他。也别替他说话。更别问我有没有后悔删他。”

聿莳一眨眨眼：“那……我可以说什么？”

北念柠直起身，抬眸一笑，眼角弯起，又成了那个鲜活明艳的北念柠：“你就说，我昨晚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穿着婚纱，在葡萄架下跑，追一只飞走的蓝蝴蝶。可跑着跑着，脚下一滑，摔进泥坑里——结果发现，泥坑底下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