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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被欺压,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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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2章 寻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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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猛回来之时,梅丽正坐在一辆破旧不堪、颠簸得如同惊涛骇浪中一叶扁舟的大巴车上。这趟车,是从地区首府县城开往更偏远边境方向某个小镇的。

车窗外的景象,已经与她熟悉的家乡乃至省城截然不同。天空是一种高远到近乎冷酷的蓝,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视野所及,是无边无际的、覆盖着薄薄积雪的荒原和戈壁,间或有光秃秃的、呈现出铁锈红色的山丘像巨兽的脊背般隆起。植被稀少得可怜,只有一些低矮、枯黄的草甸和叫不出名字的、带着尖刺的灌木,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。空气干燥得让她嘴唇开裂,每一次呼吸,冰冷的空气都像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。

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趟车,走了多少天。从省城到地区首府,再从地区首府辗转到这个更靠近边境的县城,现在又坐上了这趟仿佛没有尽头、通往地图边缘的班车。身上的钱所剩无几,大部分都花在了路费和最便宜的食物上——硬得硌牙的馕饼,或者路边小摊上漂着几点油星、几乎没有味道的面条。晚上,她要么在车站冰冷的长椅上蜷缩一夜,要么和衣挤在散发着浓重异味的大通铺旅社里,警惕着周围的一切。

身体早已疲惫不堪,脚上磨出了水泡,嘴唇干裂出血,脸上被风吹得又红又糙,头发也油腻打结。但她的眼睛,却始终亮得惊人,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和急切——找到哥哥!必须找到哥哥!

颠簸了不知多久,大巴车终于在一个看起来比之前经过的县城更加简陋、规模更小、几乎只有一条主街的小镇停下了。司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喊了一声地名,梅丽知道,自己到了信封上那个“地区”下辖的、最靠近边境线的一个镇子。如果哥哥的部队在这一带,这里或许能得到更确切的消息。

她拖着几乎麻木的双腿,背着那个越来越显沉重的破布包,随着寥寥几个同样风尘仆仆的乘客下了车。小镇的街道很窄,两边的房屋低矮,大多是用土坯或石头垒成,刷着白色的石灰,但因为风沙侵蚀,很多已经斑驳脱落。街上行人不多,都穿着厚实的、颜色黯淡的棉衣或皮袄,面孔被高原的阳光和风沙雕刻得粗糙而黝黑,眼神里带着一种本地人特有的、打量外来者的疏离和好奇。

寒风呼啸着卷过街道,扬起地上的沙尘和细雪。梅丽紧了紧身上单薄破旧的棉袄——这还是她从家里穿出来的那件,在南方或许还算厚实,在这西北的严寒里简直像一层纸——打了个寒颤,赶紧找了个背风的墙角蹲下,从包里掏出最后半个冻得硬邦邦的馕饼,就着怀里捂着的、还有一点温气的军用水壶里的水,小口小口地啃着。

她必须尽快补充一点体力,然后去做最重要的事——打听消息。

吃完那点可怜的干粮,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开始在镇上寻找。她的目标很明确:武装部,或者任何可能与部队有关的地方,比如军供站、军属接待处之类的。

小镇不大,她很快就在一条相对“繁华”的街边,看到了一块白底黑字、已经有些褪色的牌子——“XX镇人民武装部”。

梅丽的心跳加速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,然后走上前,敲响了那扇漆皮剥落的绿色木门。
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从里面打开。一个穿着旧军棉大衣、脸上皱纹像刀刻一样深、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。他的普通话带着更浓重的地方口音:“你找谁?有啥事?”

“同志,您好。”梅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平稳,“我想打听点事。我哥哥在边防部队当兵,好几年没回家了,家里有非常紧急的事情,需要立刻联系到他。只知道部队番号和大概地区,不知道具体驻地在哪。您看,能不能帮帮忙,查一下或者指个方向?”

她边说,边把贴身藏着的、哥哥那封旧信拿出来,指着上面的部队番号和模糊的邮戳区域。

老同志接过信,眯起眼睛看了半天,又抬头仔细看了看梅丽,眉头紧锁:“这个番号……好像是……以前在这一片驻防过的一个部队。不过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“姑娘,你这是大海捞针啊!边防部队的驻地是军事机密,别说我们一个镇武装部,就是县里、地区武装部,没有上级命令和正式手续,也不可能告诉你具体位置。这是纪律!”

又是纪律!梅丽的心凉了半截,但她不甘心,继续恳求:“同志,求求您了!家里真的出大事了,人命关天!我娘病得都快不行了,就等着见我哥一面……您就给我指个大概方向,我自己去找!绝对不给您添麻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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