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丽躲在身后,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像一堵墙一样隔开了她和危险,心里的恐惧稍稍退去,但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既有后怕,也有一种在他乡绝境中再次遇到一丝庇护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他妈谁啊?少管闲事!”满脸横肉的养路工被对方的气势和那种无视他们的态度激怒了,借着酒劲,骂骂咧咧地往前一步,伸手就想把那神秘人推开。
他旁边那个瘦高个也蠢蠢欲动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似乎想绕到侧面去抓梅丽。
那神秘人根本没把他们的叫嚣放在眼里。就在横肉汉子的手快要碰到他胸口时,他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叼住对方的手腕,动作快得梅丽几乎没看清。紧接着,他脚下看似随意地一勾一绊。
“哎哟!”横肉汉子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,一股钻心的疼,还没反应过来,下盘被一股巧劲一带,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,像个沉重的麻袋一样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摔倒在地,激起一片尘土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半天爬不起来。
瘦高个吓了一跳,但见同伴吃亏,也红了眼,怪叫一声,挥拳就朝黑衣人面门打来。黑衣人身体微微一侧,轻松避开这毫无章法的一拳,同时右肘抬起,精准地撞在瘦高个的肋部。
“呃啊!”瘦高个发出一声痛呼,捂着肋骨弓下腰去,脸色瞬间煞白。
黑衣人没有继续追击,只是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地上一个打滚哀嚎、一个弯腰痛呼的两个男人。他的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出手的力度和部位显然都很有分寸,既能瞬间制服对方,又不会造成致命伤害,透着一种受过严格训练的特质。
“滚。”他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两个养路工此刻酒也醒了,胆也寒了。他们这才意识到,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,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。那身手,那气势,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!搞不好……搞不好真是跟部队有关的人?
他们不敢再停留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,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,互相搀扶着,跟跄着跑回了那间饭馆,砰地关上了门,再也不敢露头。
荒凉的道班旁,只剩下呼啸的风声,卷起的尘土,以及相对而站的两个人。
梅丽看着那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,又看看眼前这个再次救了自己的神秘人,心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。她走上前,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还有些哽咽:“谢……谢谢您!又……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黑衣人转过身,看着梅丽。他的脸大部分被棉帽的阴影和围巾遮挡,只能看到那双锐利而沉静的眼睛,此刻那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,有关切,有审视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了然?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开口问道,声音依旧刻板,但比刚才柔和了些许,“我不是告诉过你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让你回家吗?”
梅丽低下头,绞着脏兮兮的衣角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:“我……我不能回去。我还没找到我哥哥。家里……家里出了很大的事,只有找到我哥哥,才有办法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无助和坚持。
黑衣人沉默了片刻。风刮得更紧了,卷起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。他看了看远处荒无人烟的戈壁和山丘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衣衫褴褛、憔悴不堪却眼神倔强的女孩,似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找的部队,番号是XX?”他忽然报出一个番号,正是梅丽哥哥王建军所在部队的番号。
梅丽猛地抬起头,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您认识这个部队?您知道我哥哥王建军吗?”她的心脏因为突如其来的希望而狂跳起来。
黑衣人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说:“这个部队……几年前在这一带活动过,现在已经换防到更远的边境线了。具体位置,我不能告诉你,这是纪律。”
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,又被一盆冷水浇灭。梅丽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肩膀也垮了下来。又是纪律……又是换防……难道她真的找不到哥哥了吗?
“不过,”黑衣人话锋一转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被风声掩盖,“如果你哥哥王建军,真的是那个部队的,而且……如果你家的事情,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严重紧急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什么,然后极其快速而低声地说:“你继续往北走,大概三十公里,有个叫‘黑风口’的兵站。那里是通往几个前沿哨所的必经之路,有时候会有军车在那里短暂停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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