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：寒门辅臣

他放下笔，望向窗外雨幕：“我常想，若我不曾穿越而来，今日大明会是怎样？也许依旧强盛，但百姓仍要步行千里运粮，学子仍只知八股文章，将军还在骑马挥刀……可现在，有人开始相信，一根铁轨能比十万大军更能守护江山。”

窦达道默然。

“你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反对，是什么吗？”朱?轻声问。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是假装支持。有些人嘴上喊着‘新政好’，背地里却把技术卖给外邦，把工厂变成敛财工具。他们不是反对进步，而是要把进步变成新的剥削。”

他闭眼，声音虚弱却坚定：“所以我要活着。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要盯着这条路，不让它歪。”

***

三年后，朱?五十大寿。

朝廷破例赐宴于文华殿，百官齐聚。太子亲授“辅国功臣”金匾，称其“开万世之利，济亿兆之生”。

席间，有人提议编纂《大明新器志》，记录近三十年重大发明，以传后世。

朱?却摇头：“不必记我。记那些名字??赵小牛、马三思、盲眼考生林九、女技师沈绣娘、铁路工人张大锤……他们才是真正的造物者。”

他举起酒杯，声音清朗：“敬所有默默无名，却用手艺改变世界的人。”

满堂肃然，举杯共饮。

当晚，他独自登上钟山。

依旧是那枚铜钱，依旧是那一弹。

铜钱旋转，落地??正面朝上。

他笑了。

远处，一列夜行火车正穿过山谷，汽笛悠长，灯火如龙。

他知道，这条路，已经无人能拦。

而他，终于可以安心做那个，悄悄熄灭灯火的引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