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一条??请陛下准许开设‘铁路股份’,面向民间募资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“荒唐!”户部尚书怒斥,“朝廷修路,岂能交由商贾参股?此乃卖国之举!”
朱?不动声色:“非也。儿臣之意,并非将路权私售,而是以‘永业股’形式发行十万份,每股纹银十两,持股者可享年度分红,但不得转让、不得抵押,三十年后由朝廷回购。所得资金,全用于扩建支线、增建车站、培训司机。”
他环视群臣:“如此一来,百姓既是乘客,也是股东。路通则利兴,利兴则股涨。人人盼铁路兴旺,谁还敢毁之?”
朱元璋沉默许久,忽然问:“若三年无利,甚至亏损,何以为继?”
“儿臣愿以晋王府全部产业作保。”朱?跪地叩首,“若铁路十年未能回本,儿臣自动辞去一切职衔,归隐山林,永不参政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最终,朱元璋挥袖:“准奏。但铁路巡防司,须由锦衣卫共管。另,首期募股不得超过五万份,试点三年,再议推广。”
退朝后,窦达道低声问:“王爷,真要把王府押上去?万一……”
“不会有万一。”朱?望着宫墙外渐亮的天光,“当千万双眼睛盯着这条铁轨时,它就不会倒。我赌的不是钱,是人心。”
***
秋末,铁路募股正式开闸。
金陵、苏州、杭州、扬州、南昌五大城市同步设点,百姓排队长达数里。三大院门前更是人山人海,许多农夫挑着米袋前来,只为换一张股票。
一位老妇颤巍巍递上一包碎银:“俺不懂啥叫股份,但俺儿子在工地上干活,他说这火车能拉粮食到北方救命。俺信他,也信王爷。”
短短七日,五万份股票售罄,募集白银五十万两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连边镇戍卒、漕运纤夫、驿站马夫都纷纷解囊。他们说:“我们干了一辈子运输,如今终于有机会,坐上那不用风吹雨淋的铁车。”
朱?站在金陵火车站的钟楼上,看着人群散去,轻声道:“你看,他们不是反对改变,只是从未被邀请参与改变。”
窦达道点头:“如今连敌人都开始入股了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朱?微笑,“敌人变成股东,就会变成守路人。”
***
冬至,北京城大雪纷飞。
魏观身披素袍,独自走入 newly established 工科院大门。门前石碑上刻着八个大字:“技以载道,工可兴邦。”
他驻足良久,终是迈步而入。
汤友恭跟在身后,低声道:“大人,您真要接这个位置?朝中都说,这是晋王给您的‘体面投降’。”
魏观笑了笑:“体面也好,羞辱也罢,我都认了。这些年,我读遍古籍,想找出一条比他更好的路。可我发现,无论怎么推演,最后的答案,都是他走过的那一条。”
他在院长厅坐下,翻开第一份公文??《全国技校统一课程纲要(草案)》。
里面赫然写着:“物理、化学、机械制图列为必修;学生须完成至少一项实际发明或改进,方可毕业。”
他合上文书,仰头闭目,仿佛听见了当年贡院外那声孩童的欢呼:“爹说,您给我们开了门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开门的人终究会老,但门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”
***
与此同时,西北边陲。
一名蒙古少年蹲在宣府“边贸工坊”的角落,偷偷用炭条临摹墙上张贴的蒸汽机结构图。他名叫阿鲁台,父亲死于十年前的边战,母亲靠织羊毛为生。他曾发誓永不与汉人为伍,可当他看到那台能自动纺线的机器时,第一次产生了好奇。
工坊教习走过来,见他描图,未加责备,反而递上一张纸:“想学?明天来报名。包食宿,三年结业,工资翻倍。”
少年犹豫片刻,接过纸张,指尖微微发抖。
而在遥远的南海,一艘挂着大明日旗的商船正驶向吕宋。船上装载的,不只是瓷器丝绸,还有二十台小型蒸汽泵、十五套纺织机图纸,以及三位匠户学堂派出的技术顾问。
船长站在甲板上,对身边年轻助手说:“记住,咱们不是去卖货,是去种种子。等哪天他们自己会造了,才是真正赢了。”
***
又一年春,江南梅雨连绵。
朱?卧病在床,高烧不退。太医说是积劳成疾,需静养三月。
但他仍在批阅公文。
案头最上一封,来自辽东都司:女真部落遣使求见,愿以皮毛、人参换取“铁牛”??即蒸汽犁具。
窦达道劝道:“王爷,您该歇歇了。天下已变,您不必事事亲为。”
朱?咳了几声,仍执笔写道:“正因为变了,我才不能停。旧势力表面低头,暗中仍在结网。今日一个女真,明日一个吐蕃,后日便是西域诸国。技术若不出关,长城永远要靠刀剑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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