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当年为何死谏分封。不是怕藩王坐大,是怕这朝廷,成了新理学的祭坛!他们把朕供上去,再把朕的话刻成碑,供在孔庙旁边,然后告诉天下人——朱元璋说的,就是天理!”
他环视群臣,目光如刀:“可天理若能刻碑,还要活人做什么?还要格物学院那些年轻人,熬红了眼研究火药配比、测绘地图、改良曲辕犁做什么?!”
徐达忽然出列,单膝跪地,甲胄铿然:“陛下!臣徐达,愿为新制之盾!”
李原名紧随其后,叩首:“臣李原名,愿为新学之梯!”
杨靖朗声道:“臣杨靖,愿削旧律,重订《大明新刑统》!”
顾治世跨前一步,声音清越:“臣顾治世,愿领格物院总教习之职,三年之内,使八百州县皆设格物分院,教农匠商贾识数算、懂格致、明因果!”
朱元璋望着这一片俯首之姿,忽然笑了,眼角褶皱如刀刻:“好啊……好啊……你们都站出来了,那朕还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
他转身,袍袖一振,指向奉天殿外那轮初升红日:“传旨——即日起,改‘洪武’为‘开明’,取‘开创新明’之意。朕为太上皇帝,居奉先殿,不问政事,唯监新法施行。皇太子朱标,即日登基,改元‘开明元年’,称‘开明帝’!”
“轰隆!”
殿外惊雷炸响,乌云骤聚,豆大雨点噼啪砸在琉璃瓦上,如万鼓齐擂。
就在此时,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冲入殿门,雨水顺着他鬓角淌下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报——晋王、周王、秦王、燕王……四位王爷,已率藩邸护卫三千人,自朝阳门入城,正沿御街疾驰而来!”
满殿骇然!
朱?!朱棣!朱棡!朱橚!四王同至?!
朱元璋却纹丝不动,只眯眼望向殿外雨幕,嘴角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:“来得好……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马蹄声已如奔雷滚至午门,紧接着,沉重的殿门被轰然推开!
风雨裹挟着铁甲寒气扑入大殿,四道身影踏着水痕大步而入。当先一人玄甲覆身,肩头雨水未拭,腰悬双剑,正是燕王朱棣;其后晋王朱?赤袍未系带,发冠歪斜,怀中竟抱着一个襁褓,伊丽莎白苍白着脸,倚在他肩头,腹下猩红染透裙裾——她竟是在产房中强撑起身,随朱?策马入京!再后是秦王朱棡,铁面虬髯,身后亲卫皆持长枪,枪尖寒光映着闪电;最后是周王朱橚,素袍湿透,背上药箱滴水,怀里却紧紧护着一卷《本草格物图谱》,纸页边缘已被雨水泡得发软卷曲。
四王立定,齐齐单膝触地,甲叶相击,声如裂帛。
朱棣抬头,目光如电,直刺御座:“父皇!儿臣等闻诏惊心,不敢不至!开明改制,革故鼎新,儿臣等愿为先锋!然有一事,不得不禀——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纸张,双手高举过顶:“这是儿臣于北平都司密档库中,搜得元末理学大儒刘因、吴澄等人亲笔札记残卷。其中明载:至正二十年,理学诸公密议‘存宋祀、灭明种’之策,谓我大明乃‘南蛮僭号’,当‘借天变、兴义师、复华章’!更有甚者,暗中联络倭寇、高丽、安南,欲效‘靖康故事’,使我大明君臣,尽陷胡尘!”
“啪!”
朱元璋一掌拍在御案上,震得玉圭跳起:“果真如此?!”
“千真万确!”朱棣斩钉截铁,“儿臣已命北平镇抚司彻查,牵连理学世家三十七族,私藏禁书二十三万卷,伪托‘讲学’之名,行‘毁我文脉、乱我人心’之实!此非政争,乃国贼!”
朱?此时猛地掀开襁褓一角,露出婴儿皱红的小脸,声音嘶哑却如金石掷地:“父皇!儿臣在山西,查得太原府学教授,以‘格物惑民’为由,纵容生员殴打格物院学生,致二人重伤,一人瘫痪!此人床下暗格,藏有元廷赐予‘理学大宗师’金印一方,印文‘代天宣化’!”
朱橚解开湿透的药箱,取出一枚黑沉沉的药丸,置于掌心:“父皇请看,此乃儿臣在开封府学查获的‘守心丹’。理学宗师亲授方剂,谓‘服之可宁神固志,不为异端所诱’。儿臣验之,内含曼陀罗、乌头、附子,久服致耳聋目盲、肢体僵直!此非医道,是毒!是灭我子弟心智之毒!”
朱棡“呛啷”抽出佩刀,刀尖直指殿中几名白发儒臣:“父皇!儿臣在西安,掘出理学世家张氏祖坟,棺椁之内,竟无尸骨,唯有一具青铜傀儡,机关密布,腹中刻字——‘理学不死,朱明必亡’!”
满殿儒臣面如死灰,簌簌发抖。
朱元璋闭目良久,再睁眼时,眼中再无悲悯,唯余寒霜万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