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福不安地看向公署大门,焦急地走动着。
夏侯征也有些担忧。
是逮捕还是其他,好歹要有个消息不是,也不知道镇国公为何,怎么滴,就让人关了门,还不让我们听,这多闹心啊。
赵长知坐在大门的门槛上,一只脚抖着。
突然,大殿里的笑声一下子杀了出来,扑到了脸上,赵长知等人赶忙起身。
殿门打开又关闭,冯克让对马三宝说了什么,守在门口的马三宝了然,对张玉道:“还请安排军医来一趟,汤指挥使长途骑马受了伤。另外准备饭点......
顾正臣话音未落,帐内空气骤然一紧。
蓝玉喉结滚动,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顾正臣脸上——那张脸依旧温润平和,眉宇间甚至浮着三分笑意,仿佛只是随口定下一场踏青之约,而非踏进一支由他亲信统率、火器齐备、弹药满仓的京军腹地。
委鲁母,本是甘肃行省西陲重镇,扼守天山北麓与准噶尔盆地南缘交汇之咽喉。自去年秋顾正臣调泉州卫主力北上戍边,又命朱煜率五千京营精锐屯驻于此,实则已成蓝玉在西域最锋利的一把刀。此地火药库三座、神机炮十八门、燧发火铳两千支、战马万余匹,更有铁匠铺二十处日夜熔炉不熄,专为远火局补给弹药。更关键的是,朱煜乃蓝玉义子,自幼随其征战交趾,性烈如火,忠心似铁,只听蓝玉一人号令。连冯克让曾去委鲁母巡查,都被朱煜以“军务机密”为由挡在营门外三日不得入。
可眼下,顾正臣竟要携家眷、带幕僚、移帅帐于彼处?
这不是赴宴,是闯营。
这不是避嫌,是亮剑。
李景隆第一个没忍住,脱口而出:“先生,委鲁母——可是梁国公亲信驻防之地!”
顾正臣脚步未停,已行至帐门,闻言微微侧首,眼尾轻扬:“所以才要去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一枚铜钉,不偏不倚敲进每个人耳中:“若我真有异心,躲都来不及,何必往刀尖上撞?若我无异心,那委鲁母便不是龙潭虎穴,而是大明西北最稳当的驿站——诸位夫人想看日出,我便带她们去看;将士们想听号令,我便在那里发令;朝廷若真有旨意来,我也好当着五千京军将士的面,跪接圣谕,不使半分疑云横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蓝玉僵直的肩背,又掠过冯胜微眯的眼角,最后落在朱棣沉静如水的脸上,唇角微勾:“再者,梁国公既派朱煜将军领兵而来,我若拒而不纳,反显心虚。不如顺势而为,请朱将军率部移防交河城,替我守好后方粮道与驿路,也免得流言说——镇国公连自家后院都不敢让人踏足半步。”
蓝玉瞳孔骤缩。
这是反将一军!
他原意是以朱煜之兵为势,迫顾正臣自缚手脚,结果顾正臣非但不避,反将朱煜调离委鲁母,转而置于交河城眼皮底下——那里是冯胜亲率的后勤中枢,是沐春、徐允恭、李景隆等嫡系将领盘踞之所,更是燕王朱棣临时设下的监军行辕。一旦朱煜入城,五千人便如鱼入网,进退皆受制于人;而顾正臣自己,却堂而皇之踏入委鲁母,坐镇于蓝玉最精锐的部队核心,以主帅之尊,行巡阅之实。
这不是妥协,是降维打击。
冯胜忽然低笑一声,缓缓鼓掌:“好一个顺势而为。”
他缓步上前,朝顾正臣深深一揖:“镇国公高义,冯某佩服。既如此,老朽即刻传令:委鲁母以东三十里所有哨所、烽燧、粮仓、铁坊,自即日起,尽归镇国公节制调度。凡有调令,不必经我手,直接发予各营主官。另,老朽已命人在委鲁母西坡修筑观日台一座,宽三丈,高三层,取祁连山玄武岩砌就,今晨巳时已完工,只待镇国公携眷登临。”
蓝玉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这才明白,冯胜一路疾驰而来,根本不是来“监顾”,而是来“护顾”的。修观日台?哪是看日出,分明是搭瞭望塔!玄武岩垒起的三层高台,视野可覆委鲁母全营,东控粮道,西瞰校场,北锁火药库,南压军械所——那是天然的指挥中枢,更是无声的宣示:此地,已属镇国公治下。
“宋国公……”蓝玉咬牙,“你可知委鲁母军中尚有三百锦衣卫密探?皆奉旨暗查镇国公言行,若他真在营中有所异动,岂非——”
“岂非更好?”冯胜打断他,声如古钟,“锦衣卫密探在营中,镇国公亦在营中,二者同处一地,日日相对,时时相照。若镇国公果有谋逆之举,何须我等费力查证?自有锦衣卫飞鸽传书,直抵金陵。可若三月之后,锦衣卫未发一报,反呈《委鲁母日志》十卷,详载镇国公每日寅时起身巡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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