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大明:寒门辅臣

关灯
护眼
第三千一百九十三章 顾正臣发难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
、卯时校阅火铳装填、辰时召匠人研磨硝硫配比、午时亲授新兵识别猛火油杂质之法……试问梁国公,届时你还信不信‘谋逆’二字?”

蓝玉哑然。

他当然不信。

因为那不是谋逆,那是拼命。

顾正臣身中南洋瘴毒,肺腑常年隐痛,咳血已是常事,太医署三次遣使劝其回京静养,他皆推说“西域未靖,不敢言休”。可就在昨日,段施敏亲见他伏于案前咳出半帕黑血,仍强撑着批阅一份《委鲁母神机炮射界图》,朱砂圈点密密麻麻,连炮车转向轴磨损间隙都标得清清楚楚。这样一个人,若真要造反,何须等朝廷一道流言?早该在吐鲁番城头扯旗,在哈密卫铸币,在别失八里建元称帝!

可他没有。

他只是在咳血之后,用温茶漱了口,对段施敏笑道:“猛火油提纯度还差两成,得让林白帆再去趟伊犁河谷,那边的黏土含铝量高,烧出来的坩埚耐高温,能多蒸馏两遍。”
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
他不是不怕死,是把命豁出去了,只为把西域这盘棋下活。

帐内一时寂静,唯余炭火噼啪。

顾正臣已掀帘而出,阳光泼洒进来,将他身形镀上一层金边。他并未骑马,而是牵了一匹枣红小骒马,马背上稳稳坐着个粉团似的小女孩,不过四五岁,头上扎着双丫髻,手里攥着根草茎,正咯咯笑着揪马鬃。

“阿沅,抓稳了。”顾正臣声音轻软,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。

那孩子仰起脸,脆生生道:“爹爹,娘说委鲁母的日出,比咱家后院的月亮还亮呢。”

顾正臣朗笑,牵马缓行:“那便去瞧瞧,是不是真比月亮还亮。”

众人怔然目送。

沐春眼眶微热,低声对徐允恭道:“先生从不带阿沅上营垒,今日破例……”

徐允恭凝望着那一人一马渐行渐远,忽道:“不是破例。是告诉所有人——他顾正臣,敢把女儿带到蓝玉的军营里,就像当年敢把火药配方摊在洪武爷案头一样。信不信他,不在流言,不在密报,就在此刻。”

马蹄声杳。

朱棣整了整蟒袍袖口,转身对冯胜、蓝玉拱手:“二位国公,本王即刻启程,随先生同赴委鲁母。一则护持先生安危,二则——”他目光如电扫过诸将,“监看锦衣卫行事是否合矩。若有越权滥刑、构陷攀咬之举,本王有权当场摘去其腰牌,押解回京。”

蓝玉张了张嘴,终未出声。

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
不是败给顾正臣的谋略,而是败给一种比谋略更坚硬的东西:人心所向,如沙聚塔,看似松散,实则万钧难摧;众志所归,似风拂柳,看似柔软,却教刀斧无从下手。

他默默退出公署,翻身上马,身后亲兵欲随,被他挥手止住:“你们留在此处,听宋国公调遣。我去委鲁母。”

亲兵愕然:“梁国公,您不带护卫?”

蓝玉勒马回望交河城头飘扬的“征西大将军”帅旗,日光刺得他眯起眼:“带什么护卫?镇国公的女儿都敢骑马进去,我蓝玉,难道还不如个五岁娃娃胆大?”

马鞭扬起,抽裂长空。

同一时刻,委鲁母西大营。

朱煜正站在火药库前,亲自监督一队士卒将新到的硝石卸车。他身高九尺,虬髯如戟,左颊一道斜疤自眉骨贯至下颌,乃是交趾之战时被南蛮毒箭擦过所留。此刻他赤着胳膊,汗水顺脊沟淌进腰带,见库吏捧来刚验过的硝石样品,只伸手捻了一撮,放舌尖一尝,便厉声道:“硫磺味淡,杂质多,退回!重炼!告诉匠房,若再送来这种货色,今冬神机炮试射,就拿他们脑袋当靶子!”

话音未落,亲兵飞奔而来,单膝跪地:“将军!镇国公帅帐将移驻委鲁母!半个时辰后便至!另有密令——请将军即刻率本部五千人,移防交河城,接管后方一切防务!”

朱煜手中硝石簌簌落下,砸在青砖上碎成白粉。

他猛地抬头,眼中凶光暴涨:“什么?!”

亲兵垂首:“千真万确!镇国公亲口所命,宋国公已签发调令,燕王殿下亦将亲赴委鲁母督阵!”

朱煜一拳砸在火药库厚重的榆木门上,震得门楣簌簌落灰:“疯了!他真敢来?!”

他霍然转身,大步流星冲向中军帐,一把掀开帐帘——帐内,三十名将校已按刀肃立,人人甲胄鲜明,火铳斜挎,腰间赫然挂着最新式铜壳定装弹匣,正是蓝玉亲自督造的“镇北式”火铳,射程百五十步,装填仅需七秒。

朱煜环视众将,声音低沉如雷:“诸位,镇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