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屈律、凯撒尔、热西提等人的下巴卸下,火真将人带了出去,追上热气球,将屈律等人绑住双脚,拽了几次绳子,热气球便缓缓升空……
屈律差点吓死,尤其是血液倒流直冲脑门,那种感觉极为难受,似乎整个脑袋都要胀开。
随着高度升高,屈律看着夜色里的王宫眼泪直流。
他娘的,早知道会这样,我干嘛跑回来,直接在委鲁母投降了不挺好……
热西提的口水直向下流,想喊却喊不出来,嗓子里发出了“呃”的长音,一脸的恐惧,浑身抖动......
蓝玉踏出大帐时,天色已近黄昏,西陲的风卷着沙砾,刮在脸上如刀子般生疼。他身后跟着李聚、朱煜、周兴,还有垂头丧气的张政与祝哲,六千余军士列阵于营外,甲胄未卸,刀未归鞘,却无一人敢高声喘息。风过处,旌旗猎猎,可那面绣着“蓝”字的将旗,已被一名亲兵默默收起,裹进油布里,连同蓝昭辰尚温的断颈血痕,一同封进了马车后厢——那是蓝玉的车驾,此刻却像一具棺椁,载着被削去锋刃的骄傲,缓缓驶向酒泉方向。
顾正臣没送,也没派一人相随。只让朱棣带了五百精骑,名义上是护送,实则一路监视,至酒泉城门方止。朱棣勒马回望,见蓝玉掀开车帘,目光如鹰隼般扫来,竟未含怒意,反倒透出几分阴鸷的平静。朱棣心头微凛,悄然攥紧缰绳——这等人物,纵被拔去羽翼,亦非笼中困兽,反似蛰伏待机的苍狼,只等月黑风高,便要撕开夜幕。
酒泉尚未至,消息却已如野火燎原。先是甘肃都司上下震动,继而凉州、甘州、肃州诸卫所军将皆闻风而动,或遣心腹快马探听虚实,或连夜密议对策。蓝玉虽失权柄,然其名威犹在,数十年征战积下的旧部、门生、义子遍布西北军中,哪怕被调离前线,其影响力仍如地下暗河,无声奔涌。有人忧心顾正臣此举过于刚硬,恐激生变;也有人暗赞其果决如刀,斩断内患于未发之时。而真正令人心悸的,是顾正臣自始至终未曾提一句“谋逆”,更未翻旧账追究蓝玉昔日构陷之嫌——他不动旧案,不揭疮疤,只以军法为尺,以圣旨为凭,以西征大局为盾,将蓝玉轻轻一推,便推出了战局核心。这比抄家灭族更令人胆寒:不是你不配,而是你已无用。
三日休整,委鲁母城内外却未见丝毫懈怠。炊烟日夜不绝,铁匠铺锤声如雷,马厩里新添草料堆成小山,各营校尉轮番巡查器械,箭镞淬火、弓弦试力、火铳药室清膛,一丝不苟。段施敏带着工兵营,在城东三十里处新开凿两处深井,引雪水入渠;林山南率辎重队翻越祁连山北麓隘口,从西宁卫运来三万石青稞、八千匹驮马;陈何惧则亲自督造三百辆双轮辎重车,车轴包铜、辐条嵌铁、车厢加厚,每车可载粮四石,较旧制增负两成。将士们白日操练不辍,夜间围炉听讲——顾正臣命徐允恭、沐春分授《武经七书》《百战奇略》精要,又令夏侯征、阿力木合编《西域行军指南》,详录水源、地势、风候、敌情、驼马习性,甚至附有亦力把里各部族图腾、祭礼禁忌、语言简谱。一名老兵蹲在篝火旁,用炭条在地上写“阿萨克”三字,反复念叨:“阿——萨——克,是他们管骆驼的头人,见了莫喊‘喂’,得叫‘阿萨克老爷’……”
第三日清晨,号角破晓。
全军集结于委鲁母城南校场。九万五千步骑列阵如林,旌旗蔽日,铁甲映光,马蹄踏地之声汇成沉闷雷鸣,震得远处沙丘簌簌落尘。顾正臣一身玄底金纹大将军袍,腰悬尚方宝剑,立于高台之上。他未披甲,却比任何披甲者更显肃杀。身后左右,沐春执帅旗,徐允恭捧印匣,汤弼率羽林卫环列台下,甲胄森然,刀不出鞘而寒气逼人。
顾正臣未即开口,先取过一卷黄绫,由马三宝展开,高举于众前——正是那道皇帝亲赐、准其“便宜行事”的圣旨。阳光斜照,金线织就的“奉天承运”四字熠熠生辉,仿佛自有重量,压得全场呼吸一滞。
“本帅奉天讨逆,西征西域,非为掠地,实为靖边!”顾正臣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穿透风沙,“亦力把里汗虽擒,其子帖木儿·撒马尔罕逃遁于西,纠集察合台余孽、帖列克旧部、畏兀儿叛酋,盘踞塔里木北道,勾结帖木儿帝国使节,私贩火器、马匹、铁料,意图复国!此非寻常盗寇,乃国之大患!”
话音未落,一名斥候飞马驰入校场,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呈上一封染血密报。马三宝接过,疾步登台。顾正臣拆信细览,面色愈沉。片刻,他将信纸递予沐春,后者朗声宣读:“昨夜亥时,安西卫急报:哈密北境哨所遭袭,守军百二十人尽数殉国,哨所焚毁,尸首残缺,现场遗有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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