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弯刀一把、帖木儿军制皮甲半副、火绳枪残件两支……另,察合台后裔乌拉木吉,已于五日前率三千轻骑,绕过沙州,直扑玉门关后路!”
全场哗然。
玉门关乃明军西征咽喉,若被断,九万大军粮道即绝,退无可退,困于戈壁,唯死而已。
顾正臣却忽而一笑,笑声清冷如冰泉击石:“好!来得正好!”
他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诸将:“传令:徐允恭,率左军三万人,携三日干粮,即刻出发,星夜兼程,抢占瓜州、沙州之间黑石峡,截断乌拉木吉东进之路!沐春,率中军四万人,沿疏勒河故道北上,三日内抵敦煌,固守城池,广设烽燧,防其迂回!其余兵马,随本帅,明日卯时开拔,直取哈密!”
“为何舍近求远?”段施敏忍不住高声问。
“因为乌拉木吉不是来打玉门关的。”顾正臣目光灼灼,“他是来诱我分兵的。他真正要攻的,是哈密——那里有我们囤积的十万石粮草、八百门佛郎机炮、三万套新式棉甲!若哈密失守,我军将失去整个西征根基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所以,本帅反其道而行之——他要围点打援,本帅便围点打点!他想夺哈密,本帅便在他动手之前,先夺他老巢!”
众人这才醒悟:乌拉木吉所部轻骑虽快,然无坚城可依,无粮草可恃,其根本仍在哈密西南三百里的亦力把里旧都——阿克苏。那里有他仅存的五千守军、两万妇孺、堆积如山的战马与牧草。一旦阿克苏陷落,乌拉木吉便是无根浮萍,不战自溃!
“林山南!”顾正臣喝道。
“末将在!”
“率五千工兵、两千火器营,携霹雳炮三十门、火箭车五十辆,今夜子时出发,绕行天山南麓,取道吐鲁番盆地北缘,务必于五日后抵达阿克苏东郊,凿山掘隧,埋设地雷火药,断其西逃之路!”
“夏侯征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率一万轻骑,携七日干粮,伪装商旅,混入哈密城中,待乌拉木吉主力一动,即刻举火为号,开城门,放我军入内!若事泄,宁焚粮仓,不落敌手!”
“阿力木!”
“在!”
“你通晓察合台语、畏兀儿语,熟知当地水脉、暗道、绿洲。即刻率五百精锐,化装成亦力把里溃兵,潜入阿克苏,散布流言:‘蓝玉已降明廷,率十万大军直扑阿克苏’,再于城中要害之处,泼洒羊血、犬血,伪作屠城之状,动摇军心!”
一道道军令如雷霆炸响,诸将应诺之声震彻云霄。无人质疑,无人犹豫。因他们深知,顾正臣从不赌运气,只算胜率。他早派斥候深入阿克苏三个月,地形图绘至街巷尺寸;他命工匠仿制亦力把里银币,已在哈密市集流通半月;他更遣医官假扮游医,在阿克苏周边村落施药,悄然混入数十名死士——这些事,无人知晓,连沐春都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暮色四合,校场人潮退尽,唯余顾正臣独立高台。风卷起他衣袍下摆,猎猎作响。马三宝悄然上前,低声道:“先生,胡石刚刚传来密信。”
顾正臣接过,就着将熄的篝火余光阅毕,嘴角微扬:“胡恒财倒是个明白人。他已命商队押运三百车硝石、二百车硫磺、八十车精铁,自嘉峪关启程,十日后抵哈密。另外……”他指尖轻点信纸,“他请我允他子侄三人,入我军中效力,任军需主事。”
马三宝皱眉:“胡家是盐商出身,懂什么军需?怕不是想借机插手火器作坊?”
顾正臣摇头:“他懂人心,更懂钱。西征耗资巨大,户部拨款不过三成,余者皆赖商贾输捐、盐引兑换、矿利抽成。胡家掌控河西盐铁半壁,若他愿倾力相助,我军火药不愁,箭镞不竭,棉甲不缺。至于军需主事……让他三个儿子先从库房记账做起。若半年之内,账目无差,粮秣无腐,再升不迟。”
他抬头望向西方,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如血:“蓝玉走了,但西域的棋局才刚刚落子。他以为自己是弃子,殊不知……”顾正臣冷笑一声,“他才是那枚最锋利的刀,只是刀柄,如今握在我手里。”
次日寅时,三军拔营。
九万五千人马如巨龙出渊,浩浩荡荡西行。顾正臣坐镇中军,车驾平稳,案上摊开一张羊皮地图,墨线纵横,密密麻麻标注着驿站、水源、隘口、部落驻地。他手指划过一条蜿蜒细线,停在哈密以西三百里的沙雅尔——那是乌拉木吉必经之路,亦是顾正臣为他选定的葬身之地。
忽然,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一名斥候浑身浴血,滚鞍落马,嘶声禀报:“报——哈密急报!乌拉木吉昨夜已破城东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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