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死寂。
凯希的手指瞬间扣紧档案袋边缘,纸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戈登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卸下千斤重担:“……你确定?”
“他昨晚在玻璃房里哼的歌,是我爸最喜欢的《哥谭河畔》。”马昭迪尔声音很轻,“调子错了三处——错的,正是我爸临终前在病床上教我唱的版本。”
凯希闭了闭眼。
五分钟后,马昭迪尔被带进超级罪犯监区。走廊两侧牢房里,企鹅人正用折扇扇着风,小丑在墙上涂鸦,双面人对着镜子整理领带……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、嘲弄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敬意。
萤火虫的单间在尽头。门开时,那人正背对着门口,用指甲刀剔牙。听见动静,他慢悠悠转身,脸上还挂着那副永远笑嘻嘻的假面,只是左眼下方新添了一道新鲜抓痕,血痂暗红。
“哟,队长来了?”萤火虫歪头,“怎么,想跟我学怎么把汽油桶甩得比消防水带还准?”
马昭迪尔没说话。他走到玻璃前,距离萤火虫不足半米,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炭灰。
萤火虫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贴上玻璃:“知道你爸最后一天,跟我说什么了吗?”
马昭迪尔呼吸一窒。
“他说……”萤火虫咧开嘴,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,“‘告诉雷,别信任何人给的咖啡。’然后往我杯子里,倒了整整一勺糖。”
马昭迪尔猛地抬手,一拳砸在玻璃上。
震耳欲聋的巨响中,整面防弹玻璃蛛网般炸开细密裂痕,却未碎裂。马昭迪尔的指关节瞬间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,在囚服袖口洇开大片暗红。他喘着粗气,眼睛赤红,死死盯住萤火虫:“谁派你来的?”
萤火虫脸上的笑消失了。他静静看着马昭迪尔流血的手,忽然抬手,用指甲刀尖刮下一点自己嘴角的干血,轻轻抹在玻璃裂痕中央。
“不是派。”他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,“是交换。”
“什么交换?”
“你爸用他剩下的三个月命,换我帮你烧掉那座腐烂的消防站。”萤火虫盯着他,“换你……亲手掀翻这个城市的遮羞布。”
马昭迪尔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“他早知道夏普要动手。”萤火虫舔了舔嘴角,“也知道你绝不会看着十一号站被改成地产模型展厅。所以他在病床上写了三封信——一封给戈登,一封给报社主编,最后一封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马昭迪尔脖颈上那道旧伤疤,“塞进了你初中毕业照的相框夹层里。”
马昭迪尔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住。
“你回去找找。”萤火虫后退一步,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,“就在你妈那张合影后面。照片上她抱着你,笑得像个刚拿到消防勋章的新兵蛋子。”
门被敲响。凯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时间到了。”
马昭迪尔没动。他盯着萤火虫,盯着那道被血涂抹的裂痕,盯着玻璃映出的自己扭曲变形的脸。三秒钟后,他突然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,经过凯希身边时,只留下一句:“备车。现在。”
凯希没问去哪。他只是迅速点头,朝戈登使了个眼色。后者立刻掏出对讲机:“调一辆无标识SUV到B2出口,引擎预热。再通知法医组,准备接收十一号站废墟出土的所有金属残件——尤其是楼梯拐角钢筋笼里的那把扳手。”
马昭迪尔走出监区时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奔跑起来。他冲进警局后巷,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——门后是废弃的旧车库,墙皮剥落,地上散落着生锈的螺丝与断裂的消防水带。角落里,一辆改装越野车静静停着,车身漆面斑驳,但引擎盖下隐约透出幽蓝冷光。
他一把拉开驾驶座车门,俯身探进仪表盘下方。手指在密密麻麻的线束中精准一拽——一根暗红色导线应声而断。随即,他撬开中控面板,掏出一枚纽扣电池大小的信号屏蔽器,“咔嗒”按进电路板凹槽。
越野车引擎毫无征兆地咆哮起来,排气管喷出灼热气浪,震得车库顶棚簌簌落灰。
马昭迪尔坐进驾驶座,反手关上车门。他没系安全带,只是将染血的手掌按在方向盘中央,闭上眼。
三十秒后,他睁开眼,一脚油门到底。
越野车如离弦之箭撞开铁门,冲入夜色。后视镜里,哥谭市警局大楼灯火通明,而远处,十一号消防站废墟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矗立,像一座巨大而残缺的墓碑。
车速表指针一路飙升,划过一百二十、一百四十、一百六十……挡风玻璃上,雨刷器不知何时开始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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