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一句话:
> **“小雨,哥哥对不起你。
> 下辈子,换我保护你。”**
葬礼很简单,只有李东和两名狱警到场。按照遗愿,骨灰撒入长江。李东站在岸边,望着水流奔涌,低声说:“你不是坏人,你只是迷路了太久。”
风拂过江面,掀起层层涟漪,仿佛回应。
返程途中,列车广播响起,播报一则新闻:教育部正式将“创伤教育”纳入中小学心理健康课程大纲,要求各地结合本地历史开展“记忆与共情”主题活动。新闻末尾提到,首个试点项目将在江安市启动,主题名为《听,花开的声音》。
李东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红眼睛的男人、银杏树下的石板、孩子们合唱的歌声、林晓眼角的泪光……还有苏明远最后的眼神。
他知道,这一切不会停止。
也不会消失。
它们将以新的形式继续生长??在一节课里,在一幅画中,在一个孩子敢于说出“我害怕”的瞬间。
回到山村那天,天空飘着细雨。孩子们冒雨跑到校门口迎接他,举着自制的小旗,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:“李老师,我们想你了。”
他笑着摸摸他们的头,走进教室。
黑板上不知谁写了五个大字:
> **“你说过的话,我们都记得。”**
他站在讲台前,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庞,轻轻说道:
“同学们,早上好。
今天,你可以做任何事,包括难过。”
窗外雨声细细,如针脚般扎进泥土,扎进屋檐,扎进人心里最柔软的角落。
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有人正打开一本书,看到扉页上那三行字:
> **“我们都回来了。
> 在孩子的梦里,
> 在老师的笔下,
> 在每一句愿意被听见的‘我疼’里。”**
他们停下阅读,抬头望向窗外。
阳光正穿透云层,洒落在大地上。
李东没有察觉,就在他授课的当天下午,邮差送来一封没有寄件人地址的挂号信。信封厚重,边角磨损,显然经过长途跋涉。他拆开时,一张黑白照片滑落出来??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工人浴池门口,一群穿病号服的孩子站成一排,脸上涂着编号油彩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:“E-07,活着。”
他盯着那个编号,心跳骤然加快。
E-07,正是林小雨在实验档案中的代号。
而照片中,站在最右边的那个小女孩,虽然面容模糊,但左耳垂上有一颗极小的红痣??和林晓母亲画像上的标记完全一致。
信里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上面是一段打印文字:
> “我没能救下所有孩子。
> 但我带出了七个。
> 她们改了名字,换了省份,隐姓埋名。
> 我不敢联系她们,怕连累。
> 可现在,我老了,快不行了。
> 我只想知道??
> 她们还好吗?
> 她们的孩子,有没有哭的权利?”
落款只有一个字母:**Z**。
李东猛地站起身,冲进图书室翻找资料。他在赵德海的手稿夹层中找到了一份残缺名单,上面有六个化名和地址,最后一个被墨水涂黑。他颤抖着手拨通冯波电话:“你查一下,当年有没有一位姓郑的医生,参与过第三科研所的外围医疗转运工作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有。郑文秀,女,原江安市人民医院儿科主任,1987年辞职失踪,户籍注销于1991年。据同事回忆,她走之前烧掉了所有病历,只留下一句话:‘我不是医生,我是帮凶。’”
李东缓缓挂断电话,望向窗外。
雨停了。
一道浅虹横跨山谷,像一座无形的桥,连接着过去与现在。
他翻开教案本,在空白页上郑重写下:
> “下一个故事,该由她们来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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