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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0:刑侦档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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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0章 “同病相怜者”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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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钥匙?哪个罐子?”孙荣追问。

“厨房咸菜坛子。”付怡说,“我们已经查过,四个坛子,三个装萝卜干,一个装雪里蕻,底下都垫着油纸,没夹层,也没暗格。”

“本子?”冷宇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现场书房书柜里,少了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硬壳笔记本。登记册上写着‘1985-1988工作笔记’,编号074。”

孙荣猛地抬头:“谁登记的?”

“李东。”付怡说,“他清点时发现的。柜子最底层,空位周围积灰均匀,没有二次移动痕迹,说明本子是近期被拿走的,而且拿的人很熟悉位置。”

空气骤然绷紧。窗外风声更急,梧桐枝干撞在玻璃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

孙荣缓缓靠向椅背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所以……凶手拿走了那个本子。”

“嗯。”付怡盯着他,“而且,他清楚那本子在哪,知道它重要,重要到值得冒灭门的风险去拿。”

冷宇合上笔记本,铅笔尖在纸页边缘轻轻点了三点:“本子里,可能有名字。”

孙荣没应声,只是慢慢把那张脚印分析图翻过来,背面空白处,他用钢笔写下两个字:**沈国忠**。

笔锋凌厉,墨迹如刀。

七点四十分,县东街。

沈国忠家在一栋苏式红砖老楼的二楼,楼道狭窄,墙壁斑驳,扶手上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。楼道灯坏了两盏,只余中间一盏苟延残喘,光线昏黄浑浊,照得人影歪斜晃动。孙荣走在前面,李德昌跟在侧后,手里拎着牛奶水果,脚步放得极轻,几乎听不见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音。

孙荣抬手敲门,指节叩击木门,三长两短,节奏分明。

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接着是铁链哗啦轻响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浑浊的眼睛从缝隙里望出来,眼神警惕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浑浊与疏离。

“哪位?”

“沈老,打扰了。”孙荣微微欠身,声音放得极缓,“我是县公安局刑侦队的孙荣,这位是我同事李德昌。今天冒昧登门,是想向您请教一点关于秦建国主任的事。”

门缝没动。那只眼睛眨了眨,瞳孔收缩了一下,像受惊的猫。

“秦主任?”老人声音干涩,“他……出事了?”

“是。”孙荣没隐瞒,“昨晚……家里出了事。”

门缝终于缓缓拉开。沈国忠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,腰背佝偻,头发全白,脸上沟壑纵横,右手无名指缺了半截,断口处结着暗褐色的老茧。他侧身让开,目光在孙荣脸上停留了几秒,又扫过李德昌手中袋子,没说话,只伸手接过,动作迟缓却稳当。

屋内陈设简陋:一张旧木桌,两把竹椅,墙上挂着褪色的毛主席像,下方摆着一台罩着蓝布的收音机。唯一亮着的是桌上一盏玻璃罩煤油灯,火苗细弱,将老人影子投在斑驳墙面上,巨大而扭曲。

“坐。”沈国忠指了指竹椅,自己坐到桌边,从抽屉里摸出一包“丰收”烟,抖出一支,没点,只捏在指间反复摩挲。

孙荣没坐,站在灯影边缘,垂手而立:“沈老,我们知道您当年是经委主任,秦建国同志是您一手提拔的副主任。他退休前,最后几年,您俩共事时间最长。”

老人没应,只把烟凑到鼻下闻了闻,又放回烟盒。

“今晚来,不为别的。”孙荣继续道,“就想请您帮我们理一理,秦主任在任期间,有没有什么特别棘手的项目?或者……有没有谁,因为他的某个决定,日子过得特别难?”

沈国忠眼皮耷拉着,像两片枯叶覆在眼窝上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嘶哑,像砂纸磨过锈铁:“难?谁的日子不难?”

“那……有没有人,难到恨他入骨?”

老人手指一顿,烟盒边缘被捏出一道凹痕。他抬眼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孙荣脸上,浑浊却锐利:“小伙子,你今年多大?”

“二十八。”

“二十八……”老人喃喃重复,忽然咳嗽起来,肩膀剧烈耸动,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。李德昌下意识想上前扶,被孙荣一个眼神止住。

咳声停歇,老人喘着粗气,从怀里掏出一方洗得发硬的蓝布手帕,擦了擦嘴角。手帕一角,隐约露出半个褪色的红五星。

“八三年,化肥厂改制。”他声音低哑,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,“县里批了指标,让厂子裁一半人,腾出钱来上新设备。秦建国管这事。他定了个名单,一百二十七个,都是四十岁以上的老工人。”

孙荣屏住呼吸。

“名单贴出去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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