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青光极速划过天穹,眨眼之间就已飞出上万里路。
青光落地,正是赶至黑龙潭查看的谭文杰。
这里地处西南,有许多少数族裔,站在山顶眺望到本地居民时,谭文杰想到了赵灵儿。
“我应该来的比...
赵三哥闻言一怔,随即目光如电扫过眼前这群衙役的脸——横眉竖目的、歪戴帽子的、满嘴胡茬的,个个面带戾气,腰刀悬得歪斜,鞋底还沾着未干的泥浆与可疑暗红。他忽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不带半分温度,倒像檐角铜铃被阴风撞响,清越而瘆人。
“知县老爷请我做事?”他缓缓道,“不是请我去画一幅《青天白日图》,再题上‘清正廉明’四个大字,挂在他堂前镇宅吧?”
众人一愣,那开口说话的衙役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没接话。倒是旁边一个瘦高汉子冷笑出声:“道长莫打趣,我家老爷要您画的……是活物。”
“哦?”赵三哥挑眉,“活物?画猫?画狗?还是画只知了,好让它趴在公堂梁上,替老爷数堂下百姓说谎时眨了几回眼?”
“是画人。”那瘦高汉子压低声音,“画一个女人。”
赵三哥指尖微顿,袖口垂落,遮住了半截手腕——那里一道淡青色云纹若隐若现,似雷篆,又似龙鳞。
“哪个女人?”
“兰勤妍。”
这名字出口,连空气都滞了一瞬。
谭文杰站在门边,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,脚跟抵住门槛。他记得这个名字。就在半个时辰前,义庄后院那口废弃枯井里,他亲手埋下三具尸首——两具是昨夜翻墙闯入的采花贼,第三具,则穿着素白中衣,发间插一支银簪,颈侧一道细如发丝的紫痕,尚未完全泛青。
正是兰勤妍。
她本不该死。至少不该死在昨夜子时三刻,更不该死在那口井底,连魂魄都被井口残留的朱砂符灰灼得只剩半缕残烟。
可她死了。
而且死前,手里攥着半截炭条,地上歪斜画着两个字:马良。
赵三哥却像早知如此,面色未变,只将右手负于身后,拇指在食指关节处轻轻一叩——“咔”一声脆响,似有雷火在骨节间游走。
“画她?她已死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说今日饭食咸了些,“死人不能入画。画了,便成纸扎;画真了,便成厉鬼;画活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你们谁敢收尸?”
那瘦高汉子脸色骤白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其余人更是纷纷垂首,只觉脖颈后一阵阴凉,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正掐着命门缓缓收紧。
就在此时,远处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,由远及近,踏得青石板路嗡嗡震颤。不多时,一匹枣红骏马嘶鸣着停在府邸门前,马上之人翻身落地,甲胄铿锵,腰佩绣春刀,竟是锦衣卫制式!
赵三哥眸光一凛。
那人未卸甲,径直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函,双手呈至赵三哥面前,躬身道:“奉东厂提督曹公公手谕,着画师赵三哥即刻进京,不得延误。另,此女之画,务须三日内完稿,且……不得留白。”
赵三哥没接信,只盯着那火漆印——一枚盘龙衔珠图样,龙眼嵌着一点朱砂,鲜红欲滴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而是真正笑意盈盈,眼角微弯,唇角上扬,整张脸霎时亮得惊人,连门楣上积年的蛛网尘灰都被映得纤毫毕现。
可这笑,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寒,双腿发软,有人甚至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。
“曹公公?”赵三哥轻声道,“他老人家……也信画能通阴阳?”
“曹公公说,”那锦衣卫喉结滚动,“只要画得够像,死人也能开口说话。”
赵三哥终于伸手接过密函,指尖拂过火漆,那点朱砂竟微微融化,顺着他指腹蜿蜒而下,如一滴血泪。
他没拆信,只将信收入袖中,抬眼望向知县府邸高耸的飞檐。
檐角悬着一只铜铃,此刻无风自动,叮咚一声,清越入耳。
“既然要画……”他声音忽然沉下去,像一口古井被投下石子,“那就得用真材实料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左手倏然抬起,五指张开,朝空中虚握一抓——
“哗啦!”
府邸上空浓如墨汁的妖雾猛地一颤,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!雾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,或哭或笑,或怒或怨,皆是城中失踪者面容!最前方那张,赫然是兰勤妍!她双眼紧闭,唇色青紫,发丝凌乱,却在雾中缓缓睁开眼,直直盯住赵三哥!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