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书到手了！”
三只狐狸精兴奋围着写有“如意宝册”四字的天书。
狐狸老太婆快速浏览着上面记载的法术。
“撒豆成兵、金刚不坏、呼风唤雨、擒龙捉虎、飞天遁地、五鬼运财……”
越是...
赵三哥话音未落，那宅子内忽地刮起一阵阴风，卷着枯叶与尘灰扑面而来，呛得几个衙役连连后退，有人捂嘴咳嗽，有人手按刀柄浑身绷紧，却连拔刀的勇气都散了三分。风过之后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自行洞开，门缝里渗出浓墨般的黑雾，雾中隐约浮着人脸轮廓——半张是哭，半张是笑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眼窝深陷如窟，分明不是活物该有的形貌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祟？”一个衙役牙齿打颤，声音发虚。
赵三哥却不答，只将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外，五指微屈，似握非握。他脚下青砖无声龟裂，蛛网状裂痕蔓延三尺，砖缝里竟有淡金色雷纹一闪而没，转瞬即隐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威压只是幻觉。
可马面知道不是幻觉。
它正跪在赵三哥身后三步之外，头颅低垂，脖颈僵直，连喉结都不敢滚动一下。方才那只手落在肩上的一刹那，它魂体如遭万钧重压，三魂七魄齐齐震颤，连勾魂索都失了灵性，软塌塌垂在地上，像条死蛇。它活了八百二十年，见过酆都鬼王怒掀判官台，也见过泰山府君一指断阴阳桥，却从未被一只手按得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——那不是法力压制，是规则层面的禁锢，仿佛对方只需一个念头，自己便该从三界六道彻底抹去。
“你画的？”赵三哥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，敲进马面耳中。
马面喉咙里“嗬嗬”两声，不敢应，也不敢不应，只得用额头抵住地面，以示臣服。
赵三哥收回手，缓步跨过门槛。他靴底踩上第一块浸透黑雾的青砖时，整座宅邸陡然一震，屋檐瓦片簌簌滚落，梁柱发出朽木断裂的呻吟。两侧厢房窗纸“噗噗”爆裂，数十双猩红眼睛在暗处次第亮起，有佝偻老妪拄拐立于门后，有赤裸婴孩爬行于梁上，更有半截身子嵌在墙里的书生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朱砂笔，笔尖滴落的不是墨，是粘稠发黑的血。
“画出来的。”兰勤妍站在院中，仰头望着满目妖形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，“每一笔，我都认得。”
她指尖轻抚腰间药瓶，瓶身温润如玉，内里丹丸微微震颤，似在呼应宅中怨气。这药瓶是谭文杰硬塞给她的，说叫“定魄养元丹”，专治阴气入髓、魂不守舍之症，一瓶十二粒，够她调理三个月——可她昨夜偷偷吞下一粒，今早照镜时发现左眼瞳孔边缘，竟浮起一道极细的金线，如游丝，似符篆，眨眼即逝。
她没说。
此刻她只盯着正堂匾额。那匾原是“清正廉明”四字，如今却被浓稠黑雾蚀去大半，唯余“清”字右半边“青”字底下的“月”还在，歪斜挂着，像一只将熄未熄的鬼眼。
“清”字之下，供桌翻倒，香炉倾覆，灰烬里埋着半截断笔——紫竹为杆，狼毫为锋，笔尖焦黑卷曲，却有一缕未散的墨香，幽幽浮动。
兰勤妍一步踏前，拾起断笔。
指尖触到笔杆的瞬间，脑海轰然炸开：雪夜、冻疮、饿殍遍野的街巷、知县老爷肥厚手掌拍在案上：“画！给我画出金山银山！画出百亩良田！画出长生不死药！”——孩童颤抖的手握紧笔杆，墨汁滴在宣纸上，晕开一片污浊的黑；紧接着是火光冲天，义庄大门被撞开，无数人影拖着镣铐涌出，锁链哗啦作响，最前是那个青衣道人背影，他停步回头，唇角微扬，手中拂尘轻扫，漫天灰烬倏然化作纷飞白蝶……
记忆戛然而止。
兰勤妍猛地闭眼，再睁时眸中金线已隐，唯余寒潭深水。她低头看那断笔，笔杆内侧刻着两个蝇头小楷：孤云。
“孤云禅师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赵三哥已至正堂门前。他未推门，只将右手食指并中指，在虚空中缓缓划了一道——无光无焰，无声无息，可那扇朱漆大门竟如薄纸般向内寸寸剥落，木屑纷飞中，露出堂内景象：知县老爷倒悬于梁上，七窍流血，舌头伸长三尺，末端还系着一根红绳，绳另一端缠在供桌腿上；其夫人盘坐于地，双手掐诀，十指指甲尽数翻起，露出底下森白指骨，指骨缝隙里嵌着细密墨点，排列成阵；其余家眷或跪或趴，皆面向供桌，后颈皮肤下鼓起异样凸起，如虫卵蠕动。
而在供桌中央，静静躺着一支完好无损的紫竹笔——通体乌黑，笔锋如刃，笔杆上“神笔马良”四字金光流转，隐隐有龙纹游走。
“原来如此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