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公怀疑眼前人的脑子有问题,竟然将反天随口挂在嘴上。
自己壮着熊心豹子胆,也才偷一本书复印了送到人间,对方竟然想单枪匹马杀上天,这和将自己的脖子放在断头台上没有任何的区别。
正在袁公犹豫不...
谭文杰站在义庄门口,青衫被晚风拂起一角,拂尘垂在臂弯,目光沉静如古井。他刚送走最后一批乞丐,铜钱落袋的声响还在耳畔嗡鸣,而指尖残留的微麻感却提醒他——那枚金蛋,已彻底脱离掌控。
不是失控,而是……活了。
他闭眼凝神,心念沉入深渊之种深处,一缕幽光自识海浮起,竟映出百里之外那枚金蛋的轮廓:蛋壳表面浮现金纹,如龙鳞隐现,内里雷光游走,似有心跳搏动。可那心跳……不是幼雏将破壳的律动,而是某种古老、冰冷、带着神性威压的搏动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语。
雷鸡所产之蛋,本该是雷霆淬炼、灵性初生的造物,温驯如子,忠诚如仆。可此刻这枚蛋的气息,却像一柄被封印千年的神兵,在金壳之下缓缓苏醒,其意志之坚、其法理之重,竟隐隐压过自己以深渊为基、以雷部为引所设下的三重契约印记。
他忽然想起那日天火降处,菩萨像肩头那只老鼠——焦白污血未散,却无半点魂魄残响。寻常鼠妖死于天火,魂飞魄散前必有哀鸣嘶啸,可那只鼠,死得太过干净,仿佛从始至终,便不该存于这方天地。
“它不是‘它’。”谭文杰睁开眼,瞳底掠过一丝寒光,“它是‘饵’。”
饵?谁撒的?为何选中樵夫?为何偏偏在他离开茅草屋后才显化金身?
答案呼之欲出——那白衣老神仙。
不是路过,是守候。
不是偶遇,是布局。
对方早知此蛋非凡,更知它与自己气息同源,于是借金斧沉河之机,假托河神现身,顺势将金蛋塞入樵夫之手,再以“金斧换金蛋”之说,将因果牢牢钉死在凡俗交易之上。如此一来,蛋若生变,祸由樵夫担;蛋若飞升,功归老神仙取;而自己这个“源头”,反倒成了最可疑又最无辜的旁观者。
高明。阴毒。且精准踩中他不敢轻举妄动的软肋——他尚不知此界天庭权柄几何,更不知那老神仙究竟担任何职,是否直隶玉帝,抑或隶属雷部、水德、甚至……地府阴司?
贸然出手,便是撕破脸皮,等于向整个神道体系宣战。
而他,连一只山神都尚未摸清底细。
他转身踱回义庄内室,掀开角落一口蒙尘棺盖。棺中无尸,只有一张泛黄纸符,上书“镇煞安魂”,墨迹已褪成灰褐。他指尖轻抚符纸,忽觉纸背微凸,似有字迹被油蜡覆住。他取下腰间小刀,极慢地刮开蜡层——
一行蝇头小楷浮现:“癸未年六月初七,雷部左司巡检林博毅,奉诏押送‘渊卵’往南岳衡山藏经洞,途经青石镇,遇劫。”
谭文杰呼吸一滞。
林博毅?那个背着书箱、被恶徒围堵的俊秀书生?
他猛地攥紧符纸,指节发白。原来不是巧合。那书生才是正主,自己不过是个被顺手牵羊、又被刻意引导至此的替身。所谓“雷鸡化形”,所谓“幸运堆叠”,所谓“菩萨无应”,全是一场精密排演的障眼法——只为引他现身,逼他出手,再借他之手,完成对“渊卵”的最终启封。
而那枚金蛋……根本不是发电鸡所产。它是“渊卵”,是雷部秘藏、被贬谪仙官奉命护送的禁忌之物!自己误以为是灵宠产卵,实则早已沦为他人棋局中,一枚被提前挪动的卒子。
窗外,暮色渐浓,乌鸦掠过枯枝,叫声嘶哑。
谭文杰将符纸凑近烛火。火苗舔舐纸角,灰烬卷曲飘落,他盯着那行字彻底焚尽,才松开手。
不能等了。
他缓步走出义庄,拂尘在掌心轻轻一转,青衫袖口滑出三枚铜钱。铜钱背面皆刻一“敕”字,正面却是混沌未开之象——非乾非坤,非阴非阳,乃深渊之种初孕时,他亲手以雷火烙下的本命印记。
他蹲身,将三枚铜钱按入义庄门前泥地,指尖雷光一闪,泥土翻涌,铜钱沉没,地面无声隆起三座微不可察的土丘,形如鼎足,暗合三才。
这是桩局,他便布一局。
他不抢金蛋,不追书生,不寻老神仙。他要等——等那枚金蛋真正破壳,等林博毅被迫现身,等老神仙自以为胜券在握时,再掀开最后一张牌。
因为深渊从不争一时之快,只待万劫归墟。
次日寅时,青石镇东市口。
樵夫背着鼓囊囊的包袱,脚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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