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都不会有人祭扫!”
这话传到萧熠耳中,他只冷笑一声:“原来朕的儿子,在她眼里,不过是块垫脚石。”
当夜,一道密旨下达:
**“徐氏悖逆人伦,图谋不轨,废去皇后尊号,贬为庶人,逐出皇宫,赐白绫一条,自行了断。”**
消息传出,宫中无人敢哭。
只有裴明月,在东宫佛堂中点燃一炷香,久久跪拜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祭母,还是在祭那个早已死去的自己。
一个月后,天气转暖,宫中杏花盛开。
裴景川终于康复,被贬为庶民,遣返原籍。临行前,他请求见锦宁一面。
锦宁在昭阳殿偏厅接见了他。
青年瘦削憔悴,双目凹陷,行走还需拐杖支撑。他进门那一刻,看到锦宁安然端坐,腹隆如月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??有悔恨,有嫉妒,也有不甘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艰难开口,“我来,是想最后说一声……对不起。”
锦宁静静看着他,没有回应。
“我知道,这三个字对你来说毫无意义。可我还是想说。”他低头,“我从小活在母亲阴影下,习惯了顺从,习惯了沉默。我以为只要我不反抗,就能保全自己。可我错了。我的沉默,成了你苦难的帮凶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些,是为了求我原谅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我不配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带着谎言死去。”
锦宁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你知道我为何救你吗?”
裴景川抬头。
“不是因为你还有一丝良知。”她缓缓道,“而是因为,若你死在路上,别人会说,是我为了报复,暗中杀人灭口。我不想背这个锅,更不想让我的孩子,将来被人指着说‘你娘是个狠毒妇人’。”
裴景川浑身一震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走吧。”她挥了挥手,“从此天涯陌路,永不相见。”
他深深叩首,一拜,二拜,三拜。
然后,拖着残躯,一步步走出大殿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却照不进他的影子里。
那一日,锦宁站在殿前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宫门外的长街尽头。
海棠轻声问:“娘娘,真的就这样放他走了?”
“有些债,不必我还。”她抚摸着小腹,声音温柔,“让他活着,才是最重的惩罚。余生每一步,他都会想起自己做过什么,说过什么,放过什么。这种折磨,比死更久。”
春风吹过,杏花瓣纷纷扬扬,落在她肩头,像一场无声的加冕。
三个月后,锦宁诞下一子。
皇子落地时啼声洪亮,双目有神,萧熠亲自为其取名“承渊”,寓意“承天之德,渊?岳峙”。
满朝庆贺,百姓欢腾。
而就在皇子满月当日,一道陈年旧案被重新提起:
**“当年永安侯府庶女锦宁被诬偷窃祖传玉佩一案,经查系构陷,主谋宋氏已伏法,现为受害人锦宁恢复名誉,追赠‘贞慧夫人’称号,列入宗祠正位。”**
圣旨宣读之日,锦宁抱着襁褓中的儿子,立于宗庙之前。
她没有流泪,也没有笑,只是将一枚当年被抢走的玉佩碎片,轻轻放入祠堂供盒之中。
“娘亲,”她低声对孩子说,“你看,这世上最硬的东西,不是刀剑,不是权势,而是时间。它能让污名洗清,能让真相浮现,也能让一个曾被踩在泥里的女人,站在这里,亲手为自己的母亲正名。”
远处钟鼓齐鸣,霞光万丈。
她抬起头,看见天空湛蓝如洗,仿佛一切阴霾,终被风吹散。
而她的目光,依旧坚定如初。
这一世,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庶女,不再是被弃如履的棋子。
她是元妃,是皇子之母,是这场漫长争斗的胜者。
但她知道,斗争从未结束。
只要权力仍在,人心就不会安宁。
所以她必须更强,更狠,更清醒。
为了她的孩子,为了她想要的生活,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岁月??
她要一直走下去,走到所有人都仰望她,却再不敢伤害她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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