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融?”锦宁眸光一寒,“陛下有令,东宫事务由刑部与内务府共管,未经许可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你一个被遣返老家的老妇,如何进得了宫?”
李嬷嬷脸色煞白,支吾难言。
锦宁不再理会她,转而看向御医:“查出何毒?”
为首太医战战兢兢道:“臣等……尚未查明。只知此毒侵入心脉,缓慢发作,若不及时解救,三日内必亡。”
“可有解法?”
“唯有找到毒源,或能对症下药……”
锦宁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床头一只青瓷茶盏上。她伸手拿起,细嗅片刻,眉心骤然一跳。
“这茶,是谁煎的?”
无人应答。
她再问一遍,声音更冷。
终于,一名小宫女颤抖着上前:“是……是太子妃娘娘亲自煎的参茶,说是要为殿下补气驱寒……”
“裴明月?”锦宁眯起眼,“她何时送来的?”
“昨日上午……亲自送来,还守在一旁看着殿下喝下……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锦宁缓缓放下茶盏,指尖微微发颤。
不是愤怒,而是彻骨的寒意。
她忽然明白了??这不是巧合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扑。
裴明月看似闭门思过,实则早已暗中布局。她借乳母入宫传递消息,再以“贤妻”之名亲手奉茶,既避人耳目,又显得情深义重。若萧宸因此身亡,世人只会说他旧疾复发,无人会怀疑到她头上。可若他侥幸不死,她也能以“侍疾尽心”博取同情,甚至逆转舆论。
好一招进可攻、退可守的棋。
可惜,她忘了锦宁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摆布的庶女。
“传本宫令,”锦宁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“封锁东宫,所有人等,未经查验,不得出入。另,将昨日起所有进出人员名录呈上,尤其是裴明月身边宫人。”
“是!”侍卫领命而去。
“还有,”她转向御医,“取此茶残液,交太医院连夜化验,务必查明毒性来源。”
御医连忙应下。
那乳母李氏见势不妙,突然磕头如捣蒜:“娘娘明鉴!奴婢并未参与阴谋!是有人用银子买通守门太监,让奴婢带话给太子妃,说殿下性命垂危,若不尽快行动,就来不及了!”
“谁让你带话?”
“是个穿黑衣的小太监,自称是内务府的人……奴婢不认识啊!”
锦宁冷笑:“内务府?哪个司房?哪位掌事?”
“奴婢……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”她俯视她,“那你可知,欺瞒元妃,按律当斩?”
李嬷嬷顿时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。
锦宁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刚出殿门,海棠急忙追上:“娘娘,您真信是裴明月下的毒?”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。”她淡淡道,“重要的是,证据指向她。而在这宫里,只要被人相信你做了,你就已经做了。”
海棠心头一震,终于明白她的意思。
这不是审案,而是权谋。
翌日清晨,太医院呈上化验结果:茶中检出微量“紫鸩草”,此物原产南疆,可致心脉衰竭,症状与风寒相似,极难察觉。更关键的是,这种毒草三年前曾出现在徐皇后宫中,后因“误食致宫女暴毙”被禁用。
线索直指凤仪宫。
锦宁立即将报告呈递御前。
萧熠阅毕,脸色铁青。他当即召集群臣,于乾清殿议事。
“徐皇后虽被禁足,但仍有党羽在外勾结,意图毒杀储君,动摇国本!”他拍案而起,“即刻起,彻查凤仪宫上下,所有旧仆、亲信,一律收押审讯!另,裴明月身为太子妃,明知毒物来历,却仍为夫君奉茶,难辞其咎。罚俸一年,禁足东宫三月,非诏不得见任何人!”
圣旨一下,满朝哗然。
有人暗叹太子妃命途多舛,也有人窃喜裴家彻底失势。唯有少数几人看出其中玄机??这哪里是查毒,分明是借题发挥,清除异己。
而锦宁,正是执刀之人。
她没有亲口指控裴明月,却用一份化验、一句“难辞其咎”,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因为她知道,真正的胜利,不是杀死敌人,而是让她活着,却再也无法翻身。
三日后,审讯有了结果。
那名“黑衣小太监”被捕,供出幕后主使竟是徐皇后身边一位老宫女,而此人早在数日前便已“病逝”,尸体火化。种种迹象表明,这是徐皇后残党最后一搏,企图借太子之死,逼迫皇帝重立储君,甚至逼宫夺权。
阴谋败露,徐皇后彻底崩溃。
她在凤仪宫中砸碎所有器物,嘶吼:“我不是要杀他!我是要救他!若萧宸死了,新帝登基,我还能以太后之尊颐养天年!可若他活着,锦宁之子继位,我连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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