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意看向锦宁,并没有否认自己的野心。
“臣女不想当人案板上的鱼肉,臣女想要出人头地……”
“但如今,臣女只想活下去。”知意说这话的时候,微微颤抖着。
锦宁看着眼前的知意,沉默良久,往知意的跟前走来。
海棠瞧见这一幕吓了一跳,连忙劝道:“娘娘……”
锦宁却直接伸出手来。
知意愣了一下,这才迟疑着将自己的手,抬了起来放在锦宁的手上。
锦宁也终于看清楚,知意的食指指甲之中,乌青一片,像是被什么锐利的硬物撬开了......
北风卷着碎雪扑向宫墙,昭宁殿外的积雪已厚达三寸。锦宁站在廊下,望着那匹黑马缓缓停在阶前,斗篷下的男人由两名侍卫搀扶着落地,脚步踉跄却倔强地挺直脊背。他右臂垂落,左眼覆着黑布,可仅存的右眼望向她时,依旧如少年时那般温润含光。
“娘娘……”海棠低声唤她,“外头冷。”
锦宁没动,指尖紧紧攥着狐裘边缘。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不是因旧情复燃,而是命运终于掀开了尘封七年的一页。她等这一刻太久了??久到几乎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;也怕这一刻太久??怕它带来的是救赎,还是毁灭。
孟鹿山被安置在偏殿休养,太医紧急会诊,查验伤势。萧熠亲自坐镇,下令封锁整座宫殿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直到夜深,他才回到昭宁殿,眉宇间凝着寒霜。
“伤得很重。”他坐在她身边,声音低沉,“内腑积寒多年,经脉受损,右臂筋骨断裂未愈合,左目是被箭矢贯穿所致。若非意志惊人,早该死在荒原上。”
锦宁低头摩挲着茶盏,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面容:“他能活着回来,已是奇迹。”
“可这奇迹来得太巧。”萧熠目光锐利,“正好在我追查崔家之时,在你胎象将稳之际,在朝局最紧要的关头。你不觉得……太过顺理成章?”
她抬眸看他:“你是怀疑他?”
“我是君王。”他冷冷道,“不是只会听故事的痴情人。一个本该战死的人,竟能隐忍七年不死,还能准确掌握朝廷动向,甚至派儿子先行潜伏?这般布局,不像逃亡,倒像蓄谋已久。”
锦宁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若他是敌人,何必让孟昭认我?若他想夺权,大可在北境集结残部,打着‘忠烈未亡’的旗号起兵勤王。可他没有。他孤身一人归来,重伤濒死,连站都站不稳。这样的人,能图什么?”
萧熠盯着她,忽然冷笑:“你能为他说话至此,足见他对你影响之深。”
“我不是为他说话。”她迎上他的视线,一字一句,“我是为你。若孟鹿山真有异心,他不会等到现在。他会趁你初登基、根基未稳时揭竿而起;他会利用百姓对‘忠烈遗孤’的同情掀起动荡。可他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??回来,任你处置。这是臣子的姿态,不是叛贼的手段。”
萧熠久久未语,终是闭了闭眼:“明日召集群臣议事,我要当面问他当年之战的真相。”
“你要试探他?”她问。
“我要看他是真是假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更要看你的心,是否真的未曾动摇。”
第二日清晨,乾清殿内灯火通明。文武百官列席两侧,气氛凝重。萧熠高坐龙椅,目光如刀。李德全一声“宣”,殿门缓缓开启,孟鹿山在两名内侍扶持下走入。
他换上了素色朝服,虽身形佝偻,却昂首挺胸。走过长长的玉阶时,脚步沉重却不迟疑。满殿寂静,唯有他靴底与青砖摩擦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“罪臣孟鹿山,叩见陛下。”他跪地,额头触地,动作艰难却一丝不苟。
萧熠沉声:“七年之前,朕亲授兵符,命你率三万精锐驻守雁门关外山谷防线,抵御突厥南侵。然敌军未至,尔军先溃,全军覆没,唯你一人不知所踪。朝廷追封你为忠烈侯,赐庙享祭,举国哀悼。如今你忽言未死,朕想问你??为何不早归?为何欺君罔上?若无确凿证据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孟鹿山抬起头,独眼中映着殿顶金灯:“陛下容禀。当年之战,并非战败,而是中计。敌军早已知晓我军布防,于必经之路设伏围剿。那一夜风雪极大,斥候未能及时回报。待我发现时,四面皆已被火油封锁,箭雨倾泻而下。我率亲卫突围,身中七箭,坠崖昏迷。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醒来时已在一处猎户家中,猎户夫妇将我藏于地窖,以草药续命。三年后我才勉强能走,却不敢暴露身份。后来辗转得知,泄露军情者,正是兵部侍郎崔远之子崔承。此人早与突厥密使勾结,借战事之机吞没军饷、贩卖情报。我欲告发,却被其察觉,派人追杀。侥幸逃脱后,我藏身北境荒村,一边养伤,一边收集证据。”
“证据何在?”刑部尚书厉声质问。
孟鹿山从怀中取出一只铁盒,递上:“此乃崔承亲笔书信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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