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,皆以暗语记载军情传递时间地点;另有突厥密使印鉴一枚,以及两名幸存老兵的血书证词。他们曾亲眼见崔承在战前夜出入敌营。”
礼部侍郎接过查验,脸色骤变:“这印章……确实是突厥左贤王专用。”
萧熠眼神一凛:“传崔远!”
半个时辰后,白发苍苍的崔远颤巍巍跪在殿中,面如死灰。
“父!”崔承也在朝列之中,此刻惊恐出列,“孩儿从未做过这等事!定是孟贼栽赃陷害!”
孟鹿山冷笑:“你可还记得去年冬,你在幽州城外破庙与突厥使者会面?你说:‘只要再拖三个月,新帝便会放弃追查旧案。’你还说:‘我父位高权重,无人敢动他分毫。’”
崔承面色剧变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!”
“因为我就在庙外。”孟鹿山缓缓道,“我躲在枯井中听了整整一夜。”
满殿哗然。
萧熠猛地拍案而起:“拿下!”
禁军蜂拥而上,将崔承当场按倒在地。崔远瘫软在地,老泪纵横:“老臣……老臣教子无方……愿以死谢罪……”
“死?”萧熠冷笑,“你父子通敌卖国,害我三万将士埋骨荒野,毁我边防十年安宁,岂是一死便可抵偿?来人!押入天牢,严审同党。抄家灭族,株连九族!”
圣旨一下,京城震动。短短三日,崔府上下三百余口被捕,牵连官员二十七人,兵部、户部十余名属官落网。一场席卷朝堂的清洗就此拉开序幕。
而在这场风暴中心,锦宁却愈发沉默。
她每日都会去探望孟鹿山,带些清淡汤食,或是亲手缝制的护膝。两人说话不多,大多是她在说宫中琐事,他在听。偶尔提及过往,他也只是淡淡一笑:“那些年少轻狂的事,如今想来,不过是一场梦罢了。”
可她知道,他并非无情。
那一日她抱着孟昭路过偏殿,听见他在低声教孩子念诗: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声音沙哑,却温柔得令人心碎。
她驻足门外,听见孟昭问:“父亲,您真的爱过元妃娘娘吗?”
良久,孟鹿山才答:“爱过。但有些爱,注定只能藏在心里,不能说出口,也不能实现。就像春天的花,开过了,就该谢了。可它的香气,会留在记忆里,一辈子。”
她转身离去,泪水无声滑落。
当晚,萧熠回殿,见她倚窗而坐,神情恍惚。
“还在想他?”他解下披风,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她点头:“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放手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凝视她,“你放得下吗?”
她转头看他,月光映着她清澈的眼:“我从未真正拥有过他,又谈何放下?我只是感激,感激他曾那样纯粹地爱过我。可我的心,早已属于另一个愿意为我踏平山河的男人。”
萧熠心头一震,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靠在他胸口,轻声道,“若当年他未出征,若孟鹿山未曾退婚,若我们真的成了亲……也许今天跪在殿中的是我,而你,正用同样的眼神审判我的丈夫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吻她发梢,“因为我会抢婚。”
她笑出声,眼角还挂着泪。
十日后,朝廷正式下诏:
追赠阵亡将士谥号,建忠烈祠以祀;
擢升孟鹿山为骠骑大将军,赐府邸一座,俸禄终身;
因其伤残无法履职,特许致仕归养,子孙世袭爵位。
众人皆知,这是极高的荣宠,也是彻底的疏离??不再掌兵,永离权力。
颁旨当日,孟鹿山跪接圣恩,叩首谢恩,一言不发。
锦宁站在宫墙上远远望着,见他被人搀扶着走出宫门,背影孤寂如秋叶。
“娘娘,他走了。”海棠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伸手抚着隆起的腹部,“孩子,你将来会知道,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男人,宁愿自己粉身碎骨,也不愿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数月后,春意初临,长安城内外柳絮纷飞。锦宁已近临盆,行动不便,终日静养。这一日午后,她正在榻上小憩,忽觉腹中剧痛,羊水破裂。
“娘娘要生了!”海棠惊呼。
太医、稳婆、宫女顷刻齐聚,昭宁殿瞬间忙碌起来。萧熠正在上朝,闻讯当即散朝,策马疾驰而回,连龙袍都未脱便冲入产房。
“孤在此,别怕。”他握着她的手,声音颤抖。
她疼得冷汗淋漓,却仍咬牙坚持:“我要……亲眼看着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十二个时辰过去,产房内血腥弥漫,她几度昏厥又被痛醒。直至次日凌晨,一声嘹亮啼哭划破长空。
“恭喜陛下,贺喜元妃!是个小皇子!母子平安!”
萧熠红着眼眶,俯身亲吻她额头:“你做到了,我的皇后。”
三日后,册封诏书下达:
皇长子萧景琰,封太子,入住东宫;
元妃裴氏,德冠六宫,贤淑仁厚,晋为皇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