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也在脸上挤出笑容来,含着笑道:“该查查,查查才好,若真出了什么事情,臣妾可不是百口莫辩?”
说着说着,贤妃竟也巴不得锦宁每样都查过了。
她今日,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自然不会傻到在这宫宴上动手脚,可徐皇后那个老毒妇,谁知道,会不会用什么法子栽赃陷害她?
毕竟这宫宴可是她操办的!
裴明月和萧宸两个人,就坐在锦宁的对面,瞧见海棠一样一样查完,银针光洁如初,唇角微微扬起一丝笑容。
锦宁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。
夜深如墨,昭宁殿外的玉兰树在风中轻轻摇曳,枝叶摩挲之声如同低语。锦宁坐在偏殿窗前,手中握着一支细毫笔,正于素绢上誊抄《心经》。烛火微晃,映得她眉目沉静,仿佛世间纷扰皆已远去。
可她知道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。
裴明月入庵为尼已有三月,京城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钦案司虽已结案,但那份写着“客户姓裴”的账册始终悬在她心头??为何偏偏是裴?若静尘真欲借裴明月之死构陷于她,又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?
除非……这本就是诱饵。
她搁下笔,指尖轻抚额角。这些日子,她每夜都梦到五年前那一夜:烛影摇红,药香弥漫,衣衫滑落时那双不属于萧琮的手臂。醒来后冷汗浸透中衣,连海棠都不敢问。
她不怕真相,只怕真相被人利用。
翌日清晨,太子景琰照例来请安。他已八岁,身形挺拔,眉宇间已有几分帝王气象。今日却少见地迟疑:“母后,儿臣昨日读书,见史载‘废后徐氏谋逆,族人尽诛’,可孙太傅说,徐家并未真正谋反,只是……触怒天颜。”
锦宁抬眸,目光如潭水般幽深:“你信谁?”
“儿臣信母后。”他跪坐于蒲团之上,声音清亮,“但儿臣也想知真相。若史书所记非实,将来我治天下,岂非亦要以虚言欺万民?”
她凝视着他,良久,终于轻叹一声:“你说得对。帝王可以权衡利弊,却不可欺心。欺心者,终将被天下所弃。”
她起身,从柜中取出一只檀木匣,打开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卷宗??正是当年钦案司查封静尘密室时所得,包括供词、日记、药方残页,乃至一封未曾寄出的信。
“拿去看吧。”她将匣子递给他,“但记住,看过了,就不能装作没看见。有些事一旦知晓,便再也无法回头。”
景琰郑重接过,双手微颤。
三日后,他再来时,眼中少了稚气,多了沉郁。
“母后,”他低声问,“您早就知道静尘背后还有人,是不是?”
锦宁正在绣一幅百子图,针线未停:“何出此言?”
“那封信。”他咬唇,“静尘写给一个叫‘裴九’的人,说‘大事成后,自当共享荣华’。可我们查遍裴氏族谱,并无此人。而且……她用的是江湖切口,像是某个隐秘组织的暗号。”
锦宁终于放下绣绷,抬眼看他: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“儿臣让东宫暗卫顺着线索追查,发现三年前,有一批西域商人通过陇西道进入京畿,携带大量异域药材,其中就含有炼制‘断肠散’所需的‘赤蝎藤’。他们并未登记户籍,也未缴纳税银,却能在城中自由行走,甚至出入几座亲王府邸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路线与人名。
锦宁看着那张图,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普通的投毒案。
这是有预谋、有组织、有内应的政变伏笔。
她忽然想起,去年冬至宴上,几位年迈宗室曾联名上奏,请立“皇太孙”以安社稷。当时她以为只是例行公事,如今想来,怕是试探??试探她是否愿意交出权力,试探新帝登基后是否会清算旧账。
而今太子日渐聪慧,威望日隆,反倒成了某些人眼中必须铲除的障碍。
“母后,”景琰抬头,目光坚定,“儿臣不怕危险。但儿臣怕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。父皇常说您是国之柱石,可柱石也会累,也会裂。若您倒了,这座宫、这个家、这江山……该怎么办?”
锦宁怔住。
她从未想过,自己那个总爱缠着她讲故事的孩子,竟已懂事至此。
她伸手抚摸他的头,嗓音微哑:“景琰,你还记得母后教你背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?”
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”他答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可还有一句,我没告诉你??真正的君子,是在危墙将倾之时,站出来撑住它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渐冷:“母后不是不想放手,而是现在不能放。有些人,等的就是我松手那一刻。他们要的不只是东宫易主,更是整个王朝的崩塌。”
景琰沉默片刻,忽而起身,整衣跪下:“儿臣愿为母后分忧。请准儿臣设立‘东宫参议司’,遴选忠勇少年,监察内外舆情,防患于未然。”
锦宁一惊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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