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那丫鬟回答,海棠也认出了这个丫鬟,惊声说道:“娘娘,这不是杏雨吗?”
倒不是真认识,而是之前娘娘就让她关注过这个丫鬟。
这就是从春山围场的时候,拼命巴结李全,跟着到栖凤宫伺候的粗使丫鬟杏雨。
没想到,这个丫鬟,现在就帮皇后娘娘,谋害娘娘了?
杏雨脸色苍白:“请娘娘饶命,奴婢绝对没有谋害娘娘的意思。”
“人赃俱获,还想狡辩?”海棠冷嗤了一声。
“娘娘,我们这就将她拿到陛下的跟前,让陛下好好审审……依......
夜风穿廊,拂动昭宁殿前垂落的纱帘。锦宁披着一件素银绣兰的薄氅,坐在庭中石凳上,膝上摊开一本《女则》,却并未翻页。她只是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,任思绪如云流动。
远处更鼓三响,万籁俱寂。
海棠轻步走来,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:“娘娘,夜深了,该歇下了。您今儿又看了一整天的奏折抄录,连太子都念叨您没陪他读书呢。”
“景琰还小,不懂这些。”她接过碗,浅啜一口,药香微苦,“可这宫里,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小孩子。今日不学权谋,明日便会被权谋所噬。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,仿佛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一个字都是从血泪里淬炼出来的。
五年前那一夜真相揭开后,她再未在萧熠面前落过一滴泪。皇帝待她愈发敬重,甚至在朝会上当众言道:“元妃德配天地,朕之肱骨,非但不可轻慢,更应尊为六宫表率。”可越是如此,她越清楚??这份尊荣,不是恩宠,而是赎买。
赎她沉默的代价。
她不愿争辩真假,也不愿再追溯过往。她只求这一世,能堂堂正正地活着,让她的儿子不必背负“来路不明”的污名。
而如今,太子年幼聪颖,已能通读《孝经》,每日清晨必至御前问安,举止端方得体,连老太傅都赞不绝口:“此子有帝王气象,实乃国之福也。”
可锦宁知道,福气从来不会凭空降临。太子越是出色,暗处的眼睛就越多。
就在昨日,内务府呈报,有人试图通过乳母之手,将一枚刻有“镇南王嗣”字样的玉佩送入东宫。幸而守门太监警觉,当即扣下并上报。经查,那乳母原是栖凤宫旧人,早年曾服侍徐皇后,后被调至偏殿洒扫,不知如何竟又被安插进太子身边。
锦宁没有声张,只命人将玉佩收存,乳母贬去浣衣局终身劳作,不得与外界往来。
她太明白,有些人虽死,其势未绝。徐家虽倒,余党仍在;贤妃虽废,门生犹存。更别提那些蛰伏于朝堂之外、心怀叵测的宗室亲王,哪一个不是盯着皇位蠢蠢欲动?
她不能出错,也不敢出错。
“娘娘……”海棠低声唤她,“您还在想那枚玉佩的事?”
“我在想,是谁的手伸得这么长。”锦宁放下碗,指尖轻轻抚过书页边缘,“一个废宫婢女,竟能混进东宫?若非我们防备森严,今日她递进去的是毒药,而非一块玉呢?”
海棠脸色发白:“会不会……是外面的人勾结内廷?”
“必定是。”她冷笑,“而且,这人对宫中规矩极为熟悉,知道何时换岗、何处巡查最松懈。不是旧人,便是曾经掌过权的。”
她眸光微闪,忽而问道:“裴明月近来可有动静?”
“回娘娘,镇南王府那边一切如常。裴姑娘每月初一都会去祭拜亡夫,但从不提及政事,也未与任何大臣家眷往来。她如今信佛,日日抄经礼佛,似是真的看破红尘了。”
“看破红尘?”锦宁喃喃,“她若真看得破,当年就不会替母后隐瞒病情,也不会在得知真相后仍选择沉默三年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她是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可她还能做什么?”海棠不解,“她无子无权,家族式微,连娘家都被贬为庶籍……她拿什么翻盘?”
“她有的是名声。”锦宁缓缓起身,走向栏杆,“她是‘忠烈之后’,是‘为爱守节的贤妻’,是‘被母亲利用却始终仁孝的女儿’。满朝文武提起她,无不唏嘘感叹。这样一个人,只要一句话,就能动摇人心。”
海棠默然。
良久,她才低声道:“那娘娘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不必应对。”锦宁转身,目光沉静如水,“我不会逼她站队,也不会再试探她真心。只要她不碰我的孩子,不染指东宫,她想做她的清净居士,我便成全她。可若她敢越界……”她语气骤冷,“我不介意让她明白,什么叫真正的宫闱手段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名小太监疾步而来,跪地禀报:“启禀元妃娘娘!镇南王府急报??裴夫人昨夜突发高热,昏迷不醒,太医束手无策,恐有性命之忧!”
锦宁眉心一跳。
“又是病?”她冷笑,“五年前装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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