骗天下,如今又来这一套?”
“可这次……”小太监颤抖着抬头,“太医说,她脉象浮数,舌苔焦黄,像是中了剧毒,且毒性深入肺腑,已伤及心脉……恐怕……撑不过三日。”
锦宁神色微凝。
若真是中毒,那就不是演戏了。
她立刻召来心腹太医李仲远:“你即刻带人前往镇南王府,亲自诊治。记住,不论结果如何,必须带回她所用饮食残渣、煎过的药包,以及所有接触过她的人名单。若有异状,当场控制,不得延误。”
“是!”李仲远领命而去。
海棠担忧道:“娘娘,您真要去管她?万一这是陷阱?”
“若是陷阱,我也要亲手拆开。”锦宁披上外袍,“她若死了,死因不明,朝廷必起波澜。有人会借机渲染‘元妃容不下旧情之人’,甚至诬陷我毒杀孤寡。与其被动承受谣言,不如主动掌控局面。”
她走出殿门,抬眼望向南方。
那里曾是萧琮的府邸,如今只剩一片寂静。
当年那个意气风发、誓要夺嫡称帝的男人,最终在病痛与失意中闭上了眼睛。他临终前写的那封信,她烧了,可字句却早已刻进心里。
她不恨他,也不爱他。
她只是遗憾,他们都没能在最合适的时候,遇见最真实的彼此。
两日后,李仲远归来。
他面色沉重,双手奉上一份密折:“娘娘,臣查清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裴夫人所中之毒,名为‘断肠散’,乃江湖禁药,无色无味,初期仅表现为倦怠乏力,极易误诊为风寒。但七日内必发高热,继而咳血、神志混乱,最终心脉崩裂而亡。此毒极难察觉,除非提前知晓病症特征。”
锦宁眼神一凛:“可有解法?”
“有,但需以‘雪莲丹’配合‘九转还魂引’吊命,再辅以针灸逼毒。臣已施救,暂保其性命,但须连续用药七日,期间不能中断,否则前功尽弃。”
“药从何来?”
“雪莲丹库存尚足,但‘九转还魂引’……唯有陛下御库有一份,系当年先帝所留,未曾启用。”
锦宁沉默片刻,随即道:“备轿,本宫入宫面圣。”
御书房内,萧熠正在批阅奏章。见她到来,忙放下朱笔:“芝芝?这么晚了,可是太子出了什么事?”
“不是太子。”她行礼,直视君王双眼,“是裴明月。她被人下毒,命悬一线,臣妾已派人救治,但缺一味药??九转还魂引。”
萧熠眉头紧锁:“那种药,朕只留了一份,原是要……留给危急时刻救国之用。”
“她若死了,才是危急时刻。”锦宁语气坚定,“陛下可想过,若她死于中毒,朝野会如何议论?有人说臣妾忌惮她名声,有人说您清算旧族不留余地,更有人会借此煽动宗室不满,质疑太子正统性!到那时,动荡一起,江山动摇,岂止是一味药所能衡量?”
萧熠久久不语。
终于,他长叹一声,挥手示意身旁内监:“去取药匣,交给元妃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她低头谢恩,却不挪步,“另有一事,臣妾斗胆相求。”
“讲。”
“请陛下下旨,彻查此案。不仅要找出投毒之人,更要追根溯源,查清是否有朝臣勾结外敌、蓄意制造混乱。若放任不管,今日害的是裴明月,明日就可能是东宫。”
萧熠深深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啊……明明可以借此事除掉隐患,却偏要掀个底朝天。”
“因为臣妾不想做昏君之母。”她淡淡道,“臣妾的儿子,将来要做明君。而明君的母亲,不该靠阴谋上位,而应以清明治世。”
萧熠动容,起身扶她:“好,朕答应你。即日起,成立钦案司,由你全权督办,三法司协同,无论涉及何人,皆可查。”
“臣妾谢陛下信任。”
她退出御书房时,肩头仿佛卸下千斤重担。
但她知道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京城风云变色。
钦案司接连抓捕十余人,其中包括两名六品官员、一名太医院副使、三位王府仆役,甚至牵扯出一位隐居多年的江湖毒师。此人供认,自己受人雇佣,在三年前便已潜入京城,专门研究如何规避宫廷检测手段下毒而不留痕迹。
最关键的是,他在账册中记录了一笔交易:
**“戊戌年十月十二,收金五十两,代制‘断肠散’三剂,客户姓裴。”**
“姓裴?”锦宁盯着供词,指尖冰凉。
裴家早已没落,哪来的财力雇用江湖毒师?除非……另有幕后之人假借其名。
她立即下令调阅裴明月近年来的所有书信往来、账目收支、访客名录。三天后,一份不起眼的记录引起她的注意:
**“每月十五,栖凤庵有一位‘静慧师太’前来为裴夫人诵经祈福,每次停留两个时辰,赠香油钱十两。”**
栖凤庵?静慧师太?
锦宁猛然想起,徐皇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