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宁俯身行礼:“臣妾参见陛下、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帝王听到锦宁的声音,便转过身来。
帝王眸色深邃冷沉,满身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看得出来,帝王因为萧宸的事情,没少忧心和动怒。
但当帝王的眼神触及到锦宁的时候,倒是将眸中的深色压下去了几分,语气也略显和缓:“宁宁,你怎么来了?”
帝王的神色是和缓了。
但锦宁能明显注意到,此时殿内另外两道目光,正狠狠地钉在她的身上。
之所以是钉,是因为这两个人的目光如同钉子一样,......
暴雨过后,宫墙上的苔藓吸饱了雨水,泛着幽绿的光。昭宁殿前那株老梅树在风中轻轻摇曳,枝头竟冒出了几粒新芽,像是从死寂里挣出的一线生机。锦宁倚在窗边,指尖轻抚腹部,感受着承渊日渐有力的胎动。他已经不再只是安静地蜷缩,而是时常蹬腿、翻身,仿佛在母体之中也按捺不住对外界的渴望。
“娘娘,今日天气转暖,奴婢为您备了薄些的衣裳。”海棠捧着一件藕荷色绣兰纹的褙子进来,小心翼翼地替她换上,“太医说再过半月便是预产期,您可得好好养着,莫要思虑过重。”
锦宁笑了笑,目光却未离开窗外:“你说,一个人若一生都在追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到头来会不会忽然发现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?”
海棠一怔,不知该如何应答。她知道娘娘说的是谁??裴明月如今虽活命于净月庵,却已形同废人,每日诵经抄佛,不得见外客,连亲生女儿都无权相认。而徐皇后,则被彻底架空,栖凤宫早已冷清如墓,宫人稀少,连炭火都不再按时供给。
可锦宁心里清楚,真正的较量从未停止。权力可以被削夺,地位可以被贬抑,但仇恨一旦生根,便如野草般难以斩尽。她不怕她们报复,只怕她们垂死反扑时牵连无辜。
正想着,福安匆匆而来,神色凝重:“娘娘,御膳房查出一事……昨夜送来的燕窝粥中,被人混入了一味‘断续草’,此药本用于滑胎,寻常剂量极微,但若与安胎药同服,反会引发血崩之险。”
“又是栖凤宫的人?”锦宁问得平静。
“不,”福安摇头,“送膳的是内务府轮值小太监,经审问才知,是有人假传口谕,说是皇后怜惜元妃辛苦,特赐补品。而这道口谕……是从西苑破屋传出的。”
锦宁眸光一沉。
徐皇后已被迁出主宫,居于偏僻西苑,按律不得接见外臣、传递消息,连日常用度都要经层层核查。可她仍能悄然下令,说明她在宫中的眼线远未清除。
“她想让我流产。”锦宁轻声道,“不是为了杀我,是为了毁掉承渊。只要孩子未能降生,萧熠对我的倚重便会动摇;只要我失了皇嗣,那些依附于我的大臣也将纷纷退避。她要的不是我的命,是我的根基。”
海棠听得心惊:“那咱们要不要禀报陛下?”
“不必。”锦宁缓缓起身,走到妆台前取出一支金钗,轻轻插入发髻,“若我事事依赖帝王庇护,那便永远只是笼中鸟。我要让她知道,即便孤身一人,我也能护住我的孩子。”
她转身看向福安:“传话下去,今后所有膳食皆由昭宁殿自烹,凡外来之物,一律先经试毒银针查验。另,暗中查访近三月出入西苑之人,尤其是曾为徐家旧仆者。”
福安领命而去。
当夜,锦宁梦见了母亲。
那位从未见过真容的女人,在梦中穿着素白长裙,站在一片梅花林中,背影单薄而温柔。她没有回头,只轻声说:“宁儿,你比我勇敢得多。我一生低头顺从,只为求一条活路;而你,竟敢抬头看天,还把光带给了别人。”
锦宁醒来时,眼角湿润。她摸了摸脸,才发现自己哭了。
次日清晨,萧熠亲自前来探望。他一身玄色常服,眉宇间透着倦意,显然昨夜又通宵批阅奏折。见她面色不佳,立刻皱眉:“可是身子不适?”
“无碍。”她勉强一笑,“只是做了个梦。”
他坐在她身旁,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你在查西苑的事。不必瞒我。”
她抬眼看他:“您早就知道了?”
“你以为朕会让一个失势太后毫无动静地活着?”萧熠冷笑,“她身边早有暗卫监视,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。但她昨日确实送出一封密信,通过一名卖菜农妇带出宫门,送往城南徐府别院。”
“那为何不动手?”锦宁问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,她最后还想拉谁下水。”萧熠目光深邃,“徐大将军近日频频与几位老臣密会,甚至联络了江南几位节度使遗族。他们在筹谋一场‘清君侧’的舆论风暴,意图逼朕废除惠民司,罢黜新政官员。”
锦宁沉默片刻,忽而道:“他们真正怕的,不是我,是变革。”
“不错。”萧熠点头,“寒门崛起,功臣之后渐失特权,这才是他们无法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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