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的根本。而你,恰好成了这场变革的象征??一个出身伪贵、却被立为元妃,掌六宫、参国政的女人。你打破了他们世代垄断的秩序。”
“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我。”锦宁淡淡道,“哪怕用最卑劣的手段。”
“可你也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”萧熠凝视她,“一个女人,不必靠美色取宠,不必靠家族撑腰,也能凭智慧与仁心赢得天下敬重。这才是最令他们恐惧的。”
两人相视良久,无需多言。
午后,锦宁召来孔嬷嬷,低声吩咐:“去把那封信找出来。”
孔嬷嬷一愣:“娘娘是指……裴家老宅烧毁前,您藏起的那一封?”
“正是。”锦宁闭了闭眼,“是时候让它见光了。”
那封信,是当年太傅临终前所写,亲述自己如何将亲女托付裴父,又如何因政敌追杀而不得不隐姓埋名。而锦宁,实为太傅侍妾所出,自幼流落民间,后被裴父收养,用以掩人耳目。真正的裴家血脉,早在十年前便已夭折。整个裴家,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身份骗局。
这秘密一旦公开,不仅裴家名誉扫地,连带着徐皇后当年借“裴氏败落”之名逼其退婚的理由也将彻底崩塌。更重要的是,它将揭示一个事实:身份从来不是天生的,而是由选择铸就的。
“娘娘真要揭穿?”孔嬷嬷迟疑,“一旦世人知晓您并非裴家血脉,恐有损您的清誉。”
“清誉?”锦宁轻笑,“我的清誉,不是来自姓氏,而是来自我做过的事。百姓不会因为我不姓裴,就不记得我推行的免税令;将士不会因为我无门第,就忘记我为边军争取的冬衣粮饷。真正重要的是我做了什么,而不是我原本是谁。”
孔嬷嬷动容,深深叩首:“老奴明白了。”
三日后,京城各大书院、茶肆、市集突然流传出一份手抄文书,题为《太傅遗书?真相录》。文中详述当年旧事,并附有多位见证人的画押作证。起初众人哗然,议论纷纷,有人说这是伪造,有人斥其荒谬。可随着几位早已致仕的老臣相继出面证实,谣言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敬意。
街头巷尾开始传唱一首新词:“昔日孤女入高门,今朝凤冠压群芳。不靠父兄不仗势,一纸良策定乾坤。”
就连乡野村妇也在哄孩子时念叨:“乖乖吃饭,长大像元妃娘娘一样有出息。”
徐皇后得知此事,当场砸碎了屋中所有器物,怒吼道:“她竟敢!她竟敢把耻辱当作荣耀宣扬!她根本就是个贱婢之女!”
然而回应她的,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输了最后一局。她以为血统高贵就能压制一切,却不知在这个时代,民心才是最高的冠冕。
半月后,锦宁临盆。
那一日,天朗气清,宫中檀香袅袅。产房内外戒备森严,太医、稳婆、宫女各司其职。萧熠守在殿外,来回踱步,几次欲闯入又被礼官劝阻。直到听见婴儿第一声啼哭,他才猛然站定,眼中泛起泪光。
“恭喜陛下,”稳婆抱着襁褓快步走出,“是一位小公子,健康聪慧,啼声洪亮!”
萧熠颤抖着手接过孩子,低头凝视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喃喃道:“承渊……你是我们的希望,也是这个国家的未来。”
殿内,锦宁虚弱地躺在床上,汗水浸湿鬓发。海棠端来温水,轻声道:“娘娘,您做到了。您和小殿下都平安了。”
她微微一笑,望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:“我梦见母亲了。她说,我比她勇敢。”
“您当然勇敢。”海棠哽咽,“整个京城都在为您祈福,百姓自发在城南庙宇点灯祝祷,说是‘愿元妃娘娘母子安康,永护苍生’。”
锦宁闭上眼,泪水滑落。
她不是为了成为传奇而战斗,只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不让那些试图踩碎她的人得逞。可命运偏偏将她推上了高峰,让她成了万千女子仰望的光。
满月宴当日,百官朝贺,宗室齐聚。承渊身穿明黄襁褓,被萧熠亲手抱至太极殿受礼。钟鼓齐鸣,万民同庆。
唯有西苑破屋之中,徐皇后独自坐在残破的蒲团上,手中捏着一张泛黄的画像??那是她年轻时与裴父并肩游园的旧照。那时她还是人人称羡的贵妇,丈夫宠爱,女儿娇美,前途无量。
如今,一切都化为灰烬。
她忽然笑了,笑声凄厉而空洞:“我以为只要除掉你,就能保住我的一切……可原来,真正该消失的,是我自己。”
与此同时,岭南茶园。
春雨初歇,山间云雾缭绕。裴婉柔赤足走在田埂上,采撷新摘的茶叶放入竹篓。她瘦了许多,脸色也不复往日娇艳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一名老茶农走来,递给她一封信:“姑娘,京里来的。”
她拆开一看,竟是赦令副本??明年起,每年清明可返京祭祖一次,且允许携带子女同行。
她怔住,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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