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麾下副将林远。”
她点头:“传令林远,严守规矩,不得擅自施救,也不得任其身亡。待大典结束,交由大理寺审讯后再议处置。”
众人退下后,她独自走入内室,打开妆匣底层,取出那封早已泛黄的密信??乃是江南老仆临终前所托,记载当年如何奉命将婴儿送出皇宫、交予徐家旧部抚养全过程。信末一句赫然写道:
> **“奴每见那孩子望北而泣,问之,则曰:‘我想回家。’吾每每闻之,肝肠寸断。”**
锦宁指尖轻颤,将信投入铜炉之中。火焰腾起,灰烬飘飞,如蝶舞空中。
她低声呢喃:“你现在,已经回家了。”
三日后,朝廷再颁新政。
皇帝下诏:废除“太子监国”旧制,改为“诸子试政”。凡皇子年满十岁,可入文华殿旁听朝议,参与六部实务考核,择贤能者赐“参决印”,逐步参与国事。此令一出,宗室震动,却无人敢反对??因第一个获得“参决印”的,正是三岁的小皇子昭儿。
虽仅为象征,但意义非凡:**皇位继承,不再唯长,而在德才。**
与此同时,锦宁推动设立“育英院”,专收寒门孤幼、战死将士遗孤,教授文武之道,十年后可入仕为官。她亲撰院训:“**身卑不碍志高,血冷难阻心热。国有栋梁,起于微末。**”
士林初有非议,称女子干政过甚。可当第一批学子在秋闱中夺魁,当百姓看到穷苦人家的孩子也能穿官袍、骑骏马游街时,舆论逆转,民心归附。
而最令人震惊的变化,发生在寿康宫。
太后病重半月,水米不进。御医束手无策,只道“心疾难医,魂魄已离”。
那一夜,锦宁提灯前往探视。
她未带宫女,未穿凤袍,仅着素色常服,手持一碗莲子羹,轻轻推开佛堂之门。
太后卧于禅床,面容枯槁,眼中却仍有执念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声音微弱,“你是来问我要怎么死的吗?”
锦宁放下碗,跪坐在侧:“臣妾是来给您喂药的。”
“我不配。”太后苦笑,“我护了一辈子徐家,亲手把一个假儿子推上东宫,害死亲侄女,逼疯亲儿媳……我这一生,错得彻彻底底。”
“可您还活着。”锦宁平静道,“只要活着,就能赎。”
她舀起一勺羹,递到太后唇边:“母后,喝一口吧。这莲子是我亲手剥的,去了芯,不苦。”
太后怔住,泪水缓缓滑落。
她张嘴,咽下那一口温软。
自此,太后开始进食,虽不再理政,却每日抄经念佛,为亡者超度。她亲笔写下《忏悔录》,呈交宗人府,请求将其刻碑立于皇陵之外,警示后人:“**后宫不得干政,外戚不得掌兵,血脉传承,须经三司会审,方可确立。**”
此碑一立,百代为戒。
又过半月,徐家最后一名漏网之鱼??曾任户部侍郎的徐二爷,在逃亡途中被捕。审讯中供出惊人内幕:当年徐皇后之所以执意调换婴儿,实因她本不能生育,产下死婴后恐惧失宠,遂与孙嬷嬷合谋,借机掌控储位。而幕后支持者,竟是当朝太傅、三朝元老周文渊!
此人表面清廉刚正,实则早与徐家结盟,意图通过控制太子,把持朝纲二十年。他甚至曾密奏先帝,建议废除皇后人选中的寒门之女,独留世家大族联姻子弟入宫。
锦宁闻言冷笑:“原来你们要的不是江山稳固,而是一场百年世家的盛宴。”
萧熠震怒,当即罢免周文渊一切职务,贬为庶民,永不录用。其门生故吏亦遭清洗,朝堂为之一肃。
然而,真正致命的一击,来自民间。
数日后,《京报》刊发一篇匿名文章,题为《十二年伪太子考》。文中详述萧宸成长轨迹、言行习惯、体貌特征,并对比承熙君李原(现名萧昭)的医学记录、胎记位置、语言口音,逻辑严密,证据环环相扣。文章结尾写道:
> **“我们曾相信他是太子,因为我们需要秩序。但我们必须承认他是骗子,因为我们更需要真实。谎言可以统治一时,但唯有真相,才能照亮千秋。”**
此文轰动全城,三日内售出十万份,连边疆小镇都有抄本流传。百姓争相传阅,士子辩论不休,甚至连私塾孩童都能背出几句。
锦宁看完,只对萧熠说了一句:“民心,才是最大的权柄。”
夏日炎炎,荷花满池。
凤仪宫设宴,邀诸妃嫔赏花饮茶。席间谈笑晏晏,气氛融洽。唯有丽嫔起身敬酒时,忽然泪流满面:“臣妾曾受徐皇后恩惠,一度蒙蔽心智,对娘娘多有不敬。今日方知,您所做一切,皆是为了拨乱反正。臣妾愿交出协理六宫之权,从此闭门思过。”
锦宁扶她起身,温言道:“过去的事不必再提。你能醒悟,便是好事。这后宫,不该是争宠之地,而应是育人之所。”
她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从今往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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