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又将锦宁抱紧了一些。
接着说道:“芝芝,不要离开孤,也不要让孤伤心。”
从前,他强求这姑娘入宫的时候,便知道,这姑娘的心中未必有他。
那个时候,他还能包容此事,也愿意给这姑娘足够的时间,来忘却旧情。
可……随着两个人,在一起越来越久。
帝王这才发现,原来他也没有想的那般大度,他终究,不再是那个可以包容所有的、仿若神邸的帝王。
他也染了寻常男子会有的贪心。
他不只想要她的人,还想要她的心。
他要她的一切......
春寒料峭,宫墙深处的梨花却已悄然绽放。细雨如丝,沾衣不湿,落在锦宁披散的长发上,凝成点点晶莹。她立于凤仪宫最高处的观星台,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玉佩??正是当年从永安侯府暗阁中寻出、刻有“裴氏嫡传”四字的那一块。月光穿过云层,照得玉面泛青,仿佛映出了十二年前那个血色之夜的残影。
她腹中微微一动,新胎尚不足三月,却已格外灵敏。她轻轻抚着小腹,唇角微扬:“你比你哥哥还要急着看这世间么?”
身后脚步轻响,福安捧着一件赤金线绣凤的披风缓步而来,低声道:“娘娘,夜露重,您如今身子金贵,莫要受了寒。”
“无妨。”锦宁未回头,只望着天边一颗孤星,“那是北极,亘古不动。人常说帝王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。可我却觉得,真正能定乾坤的,从来不是高坐庙堂之人,而是那些在暗处执棋、忍痛割爱、步步为营的女人。”
福安垂首不语。她随锦宁多年,深知主子每句话皆有所指。今夜不同寻常,明日便是承熙君萧昭正式入宗庙、列谱牒的大典。届时百官朝贺,外藩遣使,连北狄都派来了观礼使臣。这一日,不仅是对徐家余孽的最后一击,更是向天下宣告:**真正的皇统,已然归位。**
而更令人心悸的是??小皇子昭儿近日屡次梦魇,总哭喊“黑屋子、吃药丸、有人捂我的嘴”。太医诊视后断言:此非病,乃记忆复苏之兆。那孩子虽年幼,却已在潜意识里记下了被调包前的片段。
锦宁闭目,指尖摩挲玉佩边缘。她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听雨楼死士拼死护住这块信物??它不仅是裴家血脉凭证,更是开启整个阴谋链条的钥匙。若非她执意追查婚约被夺真相,若非她在暴雨夜坚持保住胎儿,若非她以慈幼祭为引、点燃人心之火……今日的一切,都将改写。
“传旨下去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如霜,“明日大典,准废太子萧宸由北苑别宫押赴宗庙外跪听诏书,不得遮面,不得言语,但须亲见承熙君入殿。”
福安心头一震:“娘娘,此举恐惹非议。毕竟他曾是东宫储君,如此折辱……”
“这不是折辱。”锦宁转身,眸光凛冽,“这是救赎。让他亲眼看看,什么叫真相不可掩,天理终昭彰。他若还有良知,便该跪着忏悔;他若仍执迷,那就让百姓看清,谁才是真正的伪者。”
福安默然领命而去。
翌日清晨,天光破晓,钟鼓齐鸣。
朱雀门外,百官列队,黄绸铺道,香烟缭绕。承熙君身穿亲王礼服,头戴七梁冠,由礼部尚书亲自引导,缓步走向太庙正门。他身形瘦弱,脚步略显迟疑,可眼神坚定,一路未曾低头。
而在宗庙西侧偏道,一人披麻戴孝,双手反绑,由两名禁军押解而至。正是萧宸。
他昔日锦绣加身、仪仗煊赫,如今却形容枯槁,鬓角斑白,才不过二十出头,竟似老去十岁。路过百姓围观之处,有人唾骂,有人叹息,更有孩童指着喊:“那就是假太子!”
他嘴唇颤抖,终究未语,只是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石阶之下。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
太庙内,司礼官宣读册封诏书:
> “查甲午年三月十六,先帝嫡长子降生,因遭奸后徐氏与贼党孙嬷嬷等合谋调换,致使真龙流落民间,伪嗣窃据东宫十二载。今证据确凿,血脉可考,特迎归宗庙,赐姓萧,封‘承熙君’,享亲王俸禄,列入皇家玉牒,世袭罔替!”
话音落下,礼乐大作,群臣山呼万岁。
唯有萧宸伏地不起,肩头剧烈起伏,似在压抑滔天悲恸。
与此同时,凤仪宫中,锦宁正在为腹中新胎诵读《诗经?小雅》。她声调柔和,却字字清晰:“**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行道迟迟,载渴载饥。我心伤悲,莫知我哀。**”
这是她母亲曾为她吟唱过的诗句,也是她每次心绪翻涌时必念的一章。
忽有内侍急报:“启禀皇后娘娘,北苑传来消息,废太子萧宸自断舌根,血书‘儿罪当诛’四字,现昏迷不醒,恐有性命之忧!”
殿中众人皆惊,唯锦宁神色不动。
她缓缓合上书卷,问:“押送他的禁军统领是谁?”
“回娘娘,是裴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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