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在哪?当我喝下毒酒,痛到痉挛,只为逼出体内蛊虫时,你在哪?当你所谓的‘信仰’需要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去死才能成立时,你还配谈慈悲吗?”
女子笑意不变:“牺牲一人,救万人,本就是圣者的宿命。”
“放屁!”锦宁怒吼,“你根本不懂爱!真正的爱不是让人死去,而是拼了命也要护住每一个活着的人!”
她猛然抽出短刃,直指对方咽喉。
女子却不闪不避,反而闭目微笑:“杀我吧。只要你动手,你就成了弑神之人。从此以后,天下再无人信你清白。”
锦宁的手在抖。
但她没有刺下。
而是缓缓收刀,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册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《慈恩庵旧事录》。
翻开第一页,赫然是这名女子的档案:
“俗名柳芸,原为裴家旁支婢女之女,三岁被送入庵中抚养,十五岁起接受‘人格重塑’训练,目标:完美复刻未来皇后性情举止。二十年来,每日观画、听音、摹字、习礼,甚至服用药物调节体味与声线频率……”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锦宁冷冷道,“她们把你变成我,却忘了教你怎么做一个真正的人。因为你从未经历过痛苦,从未体会过犹豫,也从未为了保护谁而宁愿自己下地狱。所以你只能模仿我的皮囊,却永远学不会我的心。”
女子睁眼,首次露出一丝动摇。
“我不需要心。”她喃喃,“我只需要信仰。”
“那就让你的信仰试试这个。”锦宁点燃火折,扔向经书堆。
火焰腾起,照亮整间禅房。
在烈焰映照下,那些精心绘制的画像、誊抄的语录、伪造的日记,一一化为灰烬。
而那尊玉像,也在同一瞬间,眼角崩裂,流出一道红痕,宛如血泪。
三日后,庙毁人散。
“明心”自焚于大殿之中,临终前留下遗言:“我不是假的……我只是……太想成为她了……”
锦宁站在废墟之上,望着灰烬随风飘散。
海棠低声问:“她到最后,都以为自己是真的?”
“不是以为。”锦宁轻叹,“是她们成功让她相信了。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??当一个人连自我认知都能被篡改,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颠覆?”
她转身下山,身影融入晨雾。
回到宫中,她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:
开放皇后日常起居,允许画师每日记录她的言行举止,制成《皇后实录图》,张贴于市井街头。图中不仅有她议政、读书、教子的画面,也有她疲惫倚柱、流泪独坐、愤怒摔杯的瞬间。
她在卷首题字:
“此乃真人,非神非鬼。有喜有怒,有错有悔。若有人自称比我更‘真’,请先回答一个问题:
你可曾为谁彻夜未眠?可曾为谁甘愿赴死?可曾明知结局难料,仍选择前行?”
民心渐定。
谣言渐熄。
一年后,琰儿六岁生辰。
他亲手为锦宁画了一幅画:
画中两人牵手站立,头顶阳光灿烂,脚下踩着许多破碎的镜子,每面镜子里,都有一个不同的“她”,或哭或笑,或怒或跪,皆面目狰狞。
他在画旁写道:
“这些都是假母后。
只有抱我的那个,是真的。”
锦宁将画挂在昭宁殿正堂,每日一见。
她知道,敌人或许还会再来。
也许十年后,也许百年后,总有人试图用神话掩盖真相,用奇迹否定平凡。
但她也明白??
只要还有孩子愿意相信拥抱的力量胜过神迹,
只要还有人心中记得何为牺牲、何为守护,
她就永远不会真正被取代。
夜深,烛灭。
她独自坐在窗前,手中玉佩青光微闪,似在低语。
她轻轻抚摸它,如同母亲当年那样。
“娘,”她 whisper,几不可闻,“若您在天有灵,请告诉我??
我做得对吗?”
风穿户牖,拂动帘幕。
一片落叶飘进屋内,恰好落在她掌心,叶脉清晰,形如凤凰展翅。
她笑了。
这一次,笑得安然。
翌日清晨,一道密奏呈至昭宁殿。
江南某县上报,一名游方道士在村中设坛,宣称“天降神谕”,说当今皇后并非真命女主,其子琰儿亦非龙种,唯有献祭百名童男童女,方可平息天怒,迎来“凤凰涅?”。
更令人惊骇的是,那道士竟能背诵出锦宁幼年时在慈恩庵所写的诗稿,一字不差。
锦宁看完奏折,神色不动,只问:“那道士可还活着?”
“已被当地百姓绑送官府。”魏承渊答,“但他始终不语,只以指蘸血,在墙上写下八个字??‘舍身成道,代你登天’。”
锦宁闭了闭眼。
又是这一套。
不是杀人,是成神。
不是仇恨,是“奉献”。
他们不在乎自己是否活着,只在乎能否让世人相信那个“她”该死,而“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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