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她”该生。
“把他押来。”她淡淡道，“我要亲自问他一句：你见过我母亲吗？”
三日后，道士被押至宫门外。
他形容枯槁，目光却亮得吓人。
锦宁隔着铁栏看他，良久，开口：“你说你有神谕。那你告诉我，我母亲埋骨何处？”
道士咧嘴一笑，吐出一口黑血，嘶声道：“在阴山之下，玉兰树旁。她不肯交出玉佩，所以被活埋时，还睁着眼……”
锦宁浑身一震。
这句话，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
那是她梦中最常出现的画面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声音微颤。
“我是她的儿子。”道士忽然跪下，泪流满面，“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。母亲被逐出家门时，已怀了我。她死前说，若有一日姐姐归来，便让我告诉她??她不是假的，她是真的一一只是命运弄人，叫她走错了路。”
锦宁怔住。
她忽然想起，母亲遗书中提过一句：“吾有一子，托付邻人，生死未卜。”
她一直以为是误笔。
原来，竟是真的。
“那你为何助纣为虐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只有让‘你’死去，‘她’才能活。”道士仰头，“他们许诺我，若我能助‘圣女’重生，我便能与母亲团聚……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锦宁沉默良久，最终挥手：“放了他。赐田十亩，银百两，送他归乡。”
“娘娘！”魏承渊惊愕。
“他不是敌人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他是另一个被谎言吞噬的人。”
道士被带走前，回头望她一眼，嘴唇微动，似想说什么，终究未出口。
锦宁望着他的背影，久久未语。
那一夜，她再度梦见母亲。
不再是被活埋的惨状，而是坐在院中，为她梳头，哼着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歌声婉转，如风拂柳。
她醒来时，枕畔湿润。
窗外，晨曦初露，昭宁殿前，新芽破土，迎着光，悄然伸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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