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用勤劳换来的尊严。今天你们坐在这里,不是因为我仁慈,而是因为历史终于轮到了你们说话。”
百姓哽咽,有人跪地叩首,她连忙扶起:“不必谢我。你们该谢的是那个在风雪中坚持送孩子上学的母亲,是那个宁愿饿肚子也要缴税不拖欠的农夫,是那个明知危险仍敢举报贪官的小吏……是你们自己。”
那一夜,笑声不断,琴声悠扬。孩子们在花间追逐萤火,老人们讲述旧日苦难,年轻人畅谈未来理想。锦宁坐在角落,静静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,这才是真正的江山社稷。
深夜,众人散去。她独留园中,仰望星空。
“您来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身后脚步轻响,萧景缓步走来,手中提着一壶酒,两只瓷杯。
“听说今晚很热闹。”他微笑,“我在城南听见歌声,就知道是你在办大事。”
“不算大事。”她接过酒杯,“只是想让他们知道,皇宫不是禁地,而是属于每个人的家。”
两人并肩而坐,默然饮酒。月光洒落,梨花瓣随风飘落肩头。
“你知道吗?”萧景忽然说,“我最近常做一个梦。梦见我们在东宫后园种下一棵树,你说要等它长大才肯嫁给我。后来树死了,我也走了。可现在,我好像又看见它活了过来,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枝繁叶茂。”
锦宁低头一笑:“也许它一直活着。只是我们太久没回头看了。”
“你会回来看它吗?”他问,声音极轻。
她沉默片刻,答:“我已经站在它下面了。只是身边多了别人,肩上多了责任。但我记得它的根在哪里,也记得当初为什么种下它。”
他点头,不再多言。
良久,他起身告辞。
“明年梨花开时,”他回头一笑,“我还请你喝茶。”
“好。”她也笑,“带上琰儿。”
马车远去,夜风拂面。她望着天边启明星,低声呢喃:“父皇,娘亲,你们看见了吗?我不是一个人走到了今天。我有儿子,有朋友,有千万双眼睛在看着我,提醒我不能倒下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衣襟,缓步走回宫中。
案上堆叠着明日要批的奏章:
- 云南上报,首批“均田令”实施顺利,贫户得地,粮产增三成;
- 海南商人联名请求开放海上互市,愿纳重税支持海防;
- 翰林院提议设立“史官独立制”,确保《贞宁实录》不受干预。
她提笔,一一画押,字迹稳健如初。
烛火跳动,映照墙上一幅新挂的地图??那是她亲自绘制的“昭宁十年愿景”:
- 每州设义塾五所,边陲不缺;
- 废除一切苛捐杂税,百姓安居;
- 设立“民议坛”,每年由百姓推选代表进京问政;
- 编纂《万民书》,收录十万普通人的人生故事,存于国史馆。
她指尖抚过“民议坛”三字,嘴角微扬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窗外,启明星愈发明亮,仿佛预示着又一个清晨即将到来。
而这一次,不再是她一个人迎接黎明。
整个国家,都在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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