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你！”
围观百姓窃窃私语，竟有人低声鼓掌。
锦宁悄然离去，次日便颁下谕旨：全国设立“女工仲裁局”，凡涉及女性劳力纠纷者，由专职女官审理，七日内必须结案；另规定“同工同酬”，违者除罚款外，还需公开道歉，并赔偿双倍薪资。
消息传出，各地女工纷纷涌向学堂报名学习律法。技艺学堂门前排起长龙，甚至有五十岁以上的老妪拄拐前来，只为认几个字，学会写诉状。
七月流火，秋收在即。锦宁亲赴京畿农庄巡视，见田间稻穗低垂，金浪翻涌。农夫们挥镰抢收，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。
一位老汉捧来一碗新米粥，双手颤抖：“娘娘，这是今年第一锅饭。十年前，我家饿死两个娃；如今三个孙子都在慈幼坊读书，老大还考上了算账班……这碗饭，我舍不得吃，只想让您尝一口。”
她接过粗碗，一饮而尽。
“甜吗？”老汉紧张地问。
“甜。”她抹去嘴角米粒，“比蜜还甜。因为这是用希望煮出来的。”
返程途中，她接到急报：西北边境突发蝗灾，数万亩良田遭袭，百姓惊恐万分，传言“天罚降临，因妇人干政所致”。
她当即召集群臣议事。
“是否开仓赈济？”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止赈济。”她站起身，目光如电，“我要派兵灭蝗！调三千慈幼护卫营老兵，携火油、烟熏器具北上；另命工部即刻研制‘驱蝗车’，以鼓风机配合药粉喷洒，形成移动防线。同时发布《灭蝗令》：凡捕获蝗虫一斤者，换米一升，不限户籍、不论男女老幼，皆可领取。”
孙值惊道：“如此耗费巨大，恐伤国库根基。”
“根基？”她冷笑，“真正的根基是民心。他们信‘天罚’，我就用事实打破迷信。我要让所有人看到，不是女人惹怒了上天，而是知识和组织才能救苍生于水火！”
半月后，战报传来：李承武率老兵昼夜奋战，火烧蝗群，烟熏虫卵，配合百姓人工扑打，终将灾情控制。期间，一名十二岁女童发明“竹网筛捕法”，效率远超徒手抓捕，被当场授勋，并录入工部少年技院。
锦宁亲笔嘉奖：“古有神农尝百草，今有稚女破天灾。此非侥幸，乃教化之功。”
民间为之沸腾。童谣再起：“娘娘明，蝗虫惊，娃娃动手救田耕。男读诗书女算账，太平日子步步升。”
八月中秋，月圆如镜。锦宁破例开放皇宫花园，邀请百名孤寡老人、残疾士兵、守节母亲共度佳节。宴席无珍馐，仅有月饼、瓜果、新米酒，却笑声不断。
她亲自为一位盲眼老兵吹奏笛曲，是他当年戍边时常唱的《凉州词》。曲未成，老兵已泣不成声：“属下……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家乡的调子了。”
她放下笛子，握住他的手：“你们守住了山河，现在，轮到我来守住你们的晚年。”
夜深人静，她独坐庭院，仰望明月。海棠轻声道：“您很久没这样安静过了。”
“我在想婉娘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她在岭南可好？有没有人再敢轻视她？”
正说着，快马加鞭，驿使飞驰而至：“启禀娘娘，林婉娘已于三日前通过乡试，名列榜首！当地百姓自发燃灯相庆，称其为‘岭南第一才女’！”
锦宁猛地站起，眼中骤然泛光。
她立即修书一封：
> “婉娘吾妹：
>
> 你听见了吗？那是千万人心跳的声音。
>
>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你是无数个曾被踩进泥里的女孩的眼睛。
>
> 继续往前走，不要回头。你的每一次落笔，都在为后来者劈开一条生路。
>
> 若有人再说‘女子无用’，你就把试卷甩在他脸上。
>
> 告诉他??
>
> 这江山，是我们一笔一划改写的。
>
> 姐姐手书，昭宁五年中秋。”
信使出发当夜，京城突降暴雨。贞宁宫屋顶漏雨，侍从急忙搬盆接水。锦宁却不避不让，立于窗前，任冷风吹湿衣襟。
“海棠，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太狠了？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您是指……？”
“我对那些反对者，从不留情。”她望着漆黑天幕，“可我也曾是被逼到绝境的人。我知道沉默有多疼，屈辱有多冷。所以我不能停，也不敢停。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因出身被拒之门外，还有一个女子因性别无法发声，我就必须狠下去。”
海棠默默上前，为她披上外袍：“您不是狠，是清醒。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恶人横行，而是好人选择了沉默。”
九月初九，重阳登高。锦宁携琰儿登上长安南郊烽火台，遥望四方。远处，一座座新建的学堂拔地而起；近处，慈幼坊的孩子们正在操场上习武练操，口号震天。
“母后，”琰儿忽然问，“您为什么非要让所有人都读书？儿子不懂，难道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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