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出了茶室,刚走到昭宁殿的大门。
便听到了男子的笑声隐隐传来。
她脚步微微一顿,但很快,就继续往前走去,神色平静淡然。
等着走远了,四下没了别人的时候,春露就低声说道:“娘娘,今日您也太委屈了!”
贤妃轻笑了一声:“有什么好委屈的?”
春露继续说道:“您明明没有做错什么,如今,被陛下免了责罚,还要来这昭宁殿,给她道谢!”
“娘娘,咱们是不是太给她脸面了?”春露有些愤愤不平。
在这后宫之中,除却皇后之外......
暴雨初歇,天光微明。昭宁殿前积水如镜,倒映着破云而出的晨曦,宛如金线织就的锦缎铺展于宫阶之上。锦宁立于廊下,怀中昭璃尚在熟睡,眉心赤魄纹隐没于柔嫩肌肤之间,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血月之祭不过是一场噩梦。可她知道,那不是梦??是二十年阴谋的终章,也是新纪元的序曲。
她缓缓抬手,指尖轻抚女儿脸颊,低声呢喃:“你安睡的模样,像极了你外祖母。”
福安悄然走近,手中捧着一盏温热参汤:“娘娘,您已三日未眠,该歇一歇了。”
“我不能歇。”锦宁摇头,目光沉静如渊,“她们倒下了,但根还在。只要沈氏旧党一日未除尽,我就一日不敢合眼。”
话音刚落,东厂密探疾步而入,跪地呈上一封密报:
“启禀娘娘,昨夜搜查城南废井地道时,在密室夹墙内发现一具孩童尸骨,年约三四岁,身着绣有‘裴’字暗纹的襁褓衣。经老仆辨认,正是十五年前失踪的裴家小公子??娘娘您曾有一位双生弟弟,出生当日即被调包送出宫外,对外宣称夭折。”
锦宁身形一震,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早知母亲临终前曾言“我有一子未能护全”,却始终以为是误传。原来……是真的。她的血脉并未断绝,而是被人活生生剜去,埋入黑暗,成为这场献祭仪式中最早的一枚祭品。
“掘坟验骨。”她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将遗骸迎回裴祠,以嫡亲子弟之礼安葬。另传令下去,凡参与当年调包之事者,无论生死,追责三代。”
福安垂泪应命。
此时,乾清宫方向传来脚步声。皇帝萧熠披着玄色龙袍走来,面容疲惫却眼神清明。他停在锦宁面前,静静看了她许久,才开口:“你要清算到什么程度?”
“到他们连转世都不敢再姓沈为止。”
萧熠闭了闭眼,终是叹息:“我知道你恨。可朝中仍有半数大臣出自沈氏门生,若尽数诛连,恐生动荡。”
“那就换人。”锦宁抬眸直视他,“科举扩招三倍,广纳寒门子弟;女子议政院首批遴选百名才女,三年内至少三十人入六部任副职。我要让这座宫殿不再只听男人的声音。”
萧熠凝视她良久,忽而一笑:“你比我还像帝王。”
“因为我没有退路。”她说,“你是九五之尊,可以容忍、可以权衡、可以说‘大局为重’。但我不是。我是那个从泥里爬出来的人,每一步都踩着亲人的血。我若不狠,便只会被更狠的人吞噬。”
萧熠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朕准你所请。”
二人并肩走入昭宁殿,阳光穿过雕花窗棂,在地砖上投下斑驳光影。乳母正抱着琰儿逗弄,孩子咿呀学语,伸手抓向空中飞舞的花瓣。锦宁望着这一幕,忽然道:“我想让他读书。”
“谁?”
“琰儿。还有昭璃。”
萧熠微怔。
“不是读那些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的训诫书,也不是背诵‘三从四德’的腐句。”她语气渐冷,“我要他们读《史记》《资治通鉴》,读兵法、律例、农政、水利。我要我的儿子知道,妹妹可以与他平起平坐;我要我的女儿明白,天下不只是男人的棋盘。”
萧熠看着她,眼中浮现出久违的敬意。
“那就办。”他说,“设‘皇子公主共学堂’,由国子监大儒亲自授课,朕亲自督学。”
消息传出,满朝震动。
当夜,内阁首辅沈崇文连夜上奏,称“女子干政乃乱纲常之举,自古亡国多由此始”,请求收回成命。奏折尚未递出,已被东厂截获。次日清晨,沈府门前甲士列阵,一道圣旨宣读完毕??削爵夺职,贬为庶民,全家流放岭南。
三日后,又有三位老臣联名上疏,反对设立女子议政院。锦宁未等皇帝批复,直接下令:“押送三人至裴祠跪拜三日,诵读《忠烈世家碑文》百遍。若不服,便请他们去诏狱与柳氏作伴。”
朝堂骤然寂静。
无人再敢公然反对新政。
然而暗流仍在涌动。
半月后,一名自称“还魂尼”的疯妇闯入皇城,手持染血白幡,口中高呼:“裴家女夺天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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