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宁凝重地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林昭仪抿了抿唇这才说道:“因为周昭仪那日还约了臣妾相见……”
“臣妾赶到的时候,周姐姐就神色慌乱地冲撞了过来,对臣妾说她瞧见……”林昭仪想起那日的事情,脸色格外苍白。
锦宁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瞧见了什么?”
林昭仪说到这就道:“话还没说完,周姐姐就说,这件事臣妾知道太多没好处,让臣妾速速回去。”
“还不等着臣妾反应过来,周昭仪就慌乱地离开了。”
“等着臣妾再见到周姐姐......
林昭仪指尖微颤,接过那枝迎春花时,花瓣上还沾着晨露,凉意沁肤,却比不上心头骤然涌起的滚烫。她垂眸看着那抹嫩黄,在灰白宫墙映衬下竟似燃起一小簇火苗——不是灼人的烈焰,而是幽微却执拗的、不肯熄灭的微光。
锦宁未再言语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转身离去。海棠落后半步,不动声色将一方素绢塞进林昭仪掌心。绢上无字,唯有一枚朱砂点就的雀印,形如振翅欲飞之态,边缘略晕开,似被水洇过,又似被体温焐热过。
林昭仪攥紧绢角,指节泛白,一路走回栖梧阁,裙裾扫过青砖缝里钻出的细草,竟未觉其刺。她反锁殿门,将迎春花插进素瓷瓶,又取出那方绢,对着窗隙透入的微光反复端详。雀印之下,隐约可见极淡墨痕勾勒的轮廓——是地图,是宫墙夹道间一条窄得几乎不存于舆图的暗径,尽头标着两个小字:西角门。
她忽而想起三年前初入宫时,尚在尚服局做绣娘的姑母曾偷偷塞给她半块桂花糕,压低声音说:“宫里最贵的不是金玉,是知道哪扇门夜里没落锁。”后来姑母因针线活儿错了一针,被罚去浣衣局,三日后便沉进了护城河。尸身捞上来时,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银簪,簪头雕着一只展翅雀。
林昭仪喉头一哽,抬袖抹了眼角,再掀开妆匣底层暗格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牌,刻着“永昌三年秋·采买司”字样。这是她生父当年替徐家采办江南织造时领的凭证,也是她被徐家以“冲喜”名义送进宫前,父亲塞进她袖中的最后一件东西。父亲临终前咳着血说:“阿沅,若有一日你认得清谁真疼你,谁假慈悲……就拿着这个,往西角门去。”
原来有些路,早在她踏进宫门那一刻,便有人悄悄为她铺好了第一块砖。
三日后,贤妃召柔嫔至揽月轩品茶。柔嫔捧着描金缠枝莲纹盖碗的手稳如磐石,可当贤妃不经意提起“玉嫔前日染了风寒,怕是难承雨露”时,柔嫔指尖一滑,茶汤泼湿了袖口,洇开一片深褐色的狼狈。贤妃笑意愈深,亲自递来帕子:“妹妹莫慌,风寒好治,心病才难医呢。”
同一时辰,皇后遣内侍赐嘉嫔蜀锦两匹、云鬓膏一盒,嘉嫔跪接时额角沁出细汗。内侍走后,她屏退左右,将云鬓膏狠狠砸向紫檀案几——膏体四溅,一股浓烈甜香混着药腥气弥漫开来。贴身宫女惊恐地发现,那膏底竟凝着几粒暗红碎末,碾开细嗅,分明是曼陀罗与乌头混制的迷魂散。嘉嫔盯着满地狼藉,忽然笑了:“皇后娘娘倒舍得下本钱,只是这药,怕是要喂给谁,才最解恨?”
而玉嫔,自那日赏花后便闭门谢客。她房中香炉日夜不熄,烟气缭绕中,她正用银针挑开自己左耳垂后一颗朱痣——痣下皮肉翻开,赫然是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鲛绡,绡上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。那是她幼时被徐家从岭南巫寨掳来时,族中祭司烙在她皮下的《蛊引》残卷。最后一行字墨色尤新:“若见雀衔春枝,即焚此绡,西角门第三块青砖下,有汝生路。”
消息如无声细雨,悄然浸透六宫。五日后,御史台连上三本弹劾折子:一本参柔嫔私通内侍,于掖庭秘会;一本揭嘉嫔擅用禁药,以香膏惑乱圣听;第三本最狠——直指玉嫔耳后朱痣乃南疆邪术印记,其人实为徐家安插于宫中之细作,专司窥探帝后起居、暗害龙嗣!
朝堂哗然。萧熠拂袖掷折于地,冷眼扫过跪了一地的言官:“尔等查证何在?仅凭耳后一痣,便断人生死?”
孙太医颤巍巍出列,呈上一方素帕:“陛下明鉴!臣亲验玉嫔耳后朱痣,以银针破之,得鲛绡一片,上有异文……然臣斗胆,此绡所载非邪术,实为《千金方》失传卷中‘解毒十二法’手抄本!玉嫔幼年中毒,此绡乃其族中长辈所留救命之方!”
萧熠眸光骤凛。他记得清楚——去年冬,太后咳血不止,正是玉嫔奉上一味“雪魄露”,三剂之后痰中血丝尽消。当时孙太医便赞此方奇绝,只道玉嫔家学渊源。
徐皇后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她怎会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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