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月说着这话的时候,脸上还洋溢着娇羞的笑容,仿若怕锦宁看不出来,她和萧宸感情很好一样。
锦宁将裴明月的这般姿态尽收眼底。
她自是不在乎萧宸和裴明月感情如何的,此时瞧见裴明月这样,只觉得有些好笑。
裴明月还继续说着:“只要殿下待臣妾好,臣妾又能生下殿下的长子,是不是太子妃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?毕竟这日后入了宫,都是要另行封赏的。”
说完,裴明月就继续说道:“贵妃娘娘,臣妾得去寻皇后娘娘了,就不在这陪......
林昭仪抬眸,目光如淬了寒霜的银针,直直刺入锦宁眼底。她未开口前,先轻轻抚了抚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绣线——那是周昭仪生前亲手替她绣的云纹边,三年前便已停针,却再无人敢拆、无人敢补。
“那日周昭仪来寻我,是戌时三刻。”林昭仪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微微发颤,“她说……她怀了身孕,已有两月有余。”
锦宁端着茶盏的手一顿,青瓷盏沿映出她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“可她不敢告诉陛下。”林昭仪喉头滚动了一下,似咽下一口血气,“因那孩子……不是陛下的。”
锦宁没出声,只将茶盏搁回紫檀案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林昭仪垂首,额前一缕碎发滑落:“周昭仪说,那人……是太子殿下。”
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,拂动案头未干的墨迹,像一条蜿蜒爬行的黑蛇。
锦宁静静望着那墨痕,良久,才缓缓抬眼:“她可留了什么?”
林昭仪自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叠得方正,边缘已磨出毛边。她双手呈上,指尖泛白:“她交给我时,只说若她死了,便让我交给能信得过的人。她没说是谁,但我知……唯有娘娘敢查,也唯有娘娘,能查得清。”
锦宁未接,只问:“她如何确认?”
“胎动初显那夜,她做了个梦。”林昭仪声音干涩,“梦见自己站在东宫影壁后,听见太子与徐皇后低声说话。太子说‘待父皇大行,徐家便可扶我登基,届时你便是皇后’。徐皇后笑答:‘那裴氏女既不肯嫁你,不如趁早除掉,免得她腹中龙种坏了大事。’”
锦宁终于伸手,接过素绢。
展开——上面并无字迹,只有一枚半干的胭脂指印,印在绢角,形如残月。而指印之下,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“寅”字。
寅时……正是周昭仪投井前半个时辰。
锦宁指尖摩挲那银线,忽然道:“你可知,周昭仪入宫前,在永安侯府做过什么?”
林昭仪怔住:“这……臣妾不知。”
“她曾是祖母身边最伶俐的绣娘。”锦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专司绣帝王冠冕内衬。那冠冕里衬,需以三百六十根金丝、七十二根银线,按《周礼》所载‘天子六冕’之制,织成隐纹北斗七星。每一道经纬,都须由掌印女官亲手校验。而她被选入宫,便是因那双绣北斗的眼睛,能在烛火摇曳间,辨出金丝里掺杂的一丝铜色。”
林昭仪脸色倏地惨白。
锦宁抬眸,目光如刃:“你当真以为,她只是偶然听见东宫密语?她是在替徐皇后绣东宫妃冠内衬时,借着比对冠冕纹样,听见了密谈——那冠冕,本就是为裴氏女预备的。”
林昭仪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,被茯苓眼疾手快扶住。
“娘娘……您是说,周昭仪早知徐皇后要废掉裴氏女,另立他人?她……她是在替徐皇后做事?”
“不。”锦宁摇头,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,“她是替裴氏女做事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:“祖母教过我,绣工最忌心乱。若心乱,银线会打结;若惊惧,金丝会断股。而周昭仪绣那冠冕时,手指稳得连呼吸都未乱——她不是奴婢,是卧底。”
林昭仪喉咙发紧:“可她为何……甘愿赴死?”
锦宁将素绢重新折好,放入袖中,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:“因为她知道,只要她活着,徐皇后就永远不敢让裴氏女进东宫。而一旦裴氏女入了东宫……她腹中那个孩子,便再无活路。”
屋内一时寂静。
茯苓悄然退至门外,阖上了门扉。
锦宁起身,缓步走到窗前。西斜的日光落在她腕间碧玉镯上,莹润生辉。那镯子是萧宸当年亲手所赠,内圈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宁心守一,白首不离”。
如今,那“宁”字已被她用金丝线细细缠绕,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林昭仪。”她忽而开口,背对着人,声音却清越如磬,“你今日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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