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九嶷香’灰,画一道‘引魂符’。”
锦宁静默片刻,忽而笑了:“你连这个都打听清楚了?”
林昭仪苦笑:“臣妾在尚药局当值八年,熬的药渣,比喝的水还多。徐芷兰每月初五去徐府送香,总在我值房后巷经过。她袖口沾着香灰,鞋底粘着徐府后门青苔——那苔,是用西山寒泉养的,百年不枯,刮下来能入药。”
锦宁点头,不再多言。
她转身,从妆奁底层取出一枚玲珑金铃,铃身镂空,内悬一枚小小玉鱼——那是裴家祖传的“听风铃”,幼时祖父曾说,此铃遇真龙之气则鸣,遇伪凤之息则哑。
她将金铃递向林昭仪:“拿着。明日封妃大典,你替我佩在腰间。若铃声清越,便是天佑;若铃声喑哑……你便即刻出宫,去慈济庵后山,带孩子走。”
林昭仪双手捧铃,触手微凉,却似有火焰灼烧掌心。
“娘娘……您不怕臣妾,将这铃送去徐府?”
锦宁望着她,眼神澄澈如洗:“你若真敢,便说明周昭仪没看错人——你比她更狠,更决,更懂什么叫‘以命搏命’。而这样的人,值得我赌一把。”
林昭仪喉头哽咽,终是重重叩首:“臣妾……誓死不负娘娘所托!”
她退出后,茯苓悄然入内,低声道:“娘娘,二皇子妃方才遣人来问,明日封妃大典,是否需提前半个时辰入殿侍立?”
锦宁正以银簪挑亮灯芯,闻言指尖一顿,火苗“噼啪”跃高一寸。
“告诉她,不必。”她淡淡道,“本宫明日,亲自为两位新妃簪发。”
茯苓一怔:“可……这是皇后份内之事。”
锦宁吹熄灯花,眸中映着一点幽微火光:“徐皇后这几日,总说头晕乏力,昨儿更是晕倒在栖凤宫廊下。太医署已拟了方子,说是‘肝郁气滞,心神不宁’,需静养三月。”
茯苓会意,唇角微扬: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夜风穿窗而入,卷起案上素绢一角。
那枚胭脂指印,在昏光中幽幽泛红,宛如一滴尚未冷却的血。
而远在栖凤宫深处,徐皇后倚在贵妃榻上,指尖捻着一撮灰白香末,正缓缓倾入鎏金狻猊炉中。
炉烟袅袅升腾,盘旋如龙。
她闭目轻嗅,唇角微扬,似在回味什么。
炉中香灰深处,半枚银锁残片静静躺着,锈迹斑斑,却依稀可辨——一个“寅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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