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宁一句话就将和萧宸遇见的事情,撇了个干干净净。
萧宸心中虽然想着,锦宁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就是来见他的,但听了这话,还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。
锦宁见萧宸对自己一副余情未了的神色,觉得心中膈应。
便提醒了一句:“前两日本宫碰到明月,明月说最近和太子殿下相处得颇好,身为明月的长姐,见你们感情如此深厚,本宫也很是欣慰。”
和裴明月这样好,还要对她余情未了,这人……怕不是有什么病。
锦宁也只是想拆穿......
贤妃的轿辇刚出昭宁殿宫门,天边便浮起一层薄薄的青灰,像是被谁用素绢蘸了陈年墨汁,轻轻洇开。风里裹着初春未散尽的凉意,拂过廊下垂挂的银丝流苏,发出极细的簌簌声。她掀开轿帘一角,目光扫过远处流光阁方向——朱红宫墙静默如旧,檐角铜铃却似凝滞不动,连一丝风也不肯漏过去。
她指尖缓缓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微痛,才压住喉间翻涌的一股腥甜。
“裴锦宁……”她低喃一声,唇角竟又弯起一道温婉笑意,仿佛方才那抹阴沉从未存在过,“倒真成了气候。”
轿子行至栖凤宫角门,浣溪已候在影壁后,见贤妃下车,立刻上前扶了一把,声音压得极低:“娘娘,奴婢按您吩咐,将昨夜流光阁内侍轮值的名录誊抄了一份,还顺道查了查昭宁殿与流光阁之间三处暗哨的换防时辰——昨儿戌时三刻,昭宁殿东角门开了半盏茶工夫,无人进出,只有一盏素纱灯笼晃了晃,影子投在照壁上,像个人影,又像一株歪斜的竹。”
贤妃脚步未停,只微微颔首:“知道了。那灯笼是谁提的?”
“是书墨。”浣溪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可书墨今晨卯时二刻就去了御膳房领贵妃娘娘的早膳,来回半个时辰,脚程快,但绝不可能两头兼顾。”
贤妃眼波一转,眸底掠过一道冷光:“所以昨夜提灯的,不是她。”
“是。”浣溪垂眸,“奴婢反复问过守门的小太监,他记得清楚——那人穿的是昭宁殿最次等的洒扫宫婢衣裳,袖口磨得发白,左耳垂上缺了一粒珍珠耳钉,是去年冬日扫雪时被冻裂耳垂、扯掉的旧伤。”
贤妃忽而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缺珍珠耳钉……林妃身边那个新调来的烧水丫头,是不是也缺一颗?”
浣溪一怔,随即点头:“正是。”
贤妃不再言语,只抬手理了理鬓边一支素银衔珠步摇,珠子轻撞,叮然一声脆响,惊飞了檐角一只灰雀。
与此同时,昭宁殿内,锦宁正靠在临窗软榻上小憩。窗外玉兰初绽,枝头雪白堆叠,香气清冽。她闭着眼,呼吸均匀,可搁在膝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蜷了蜷——那是她心神未松时的习惯。
书墨端来一碗温热的杏仁露,放在案几上,没敢出声。她知道贵妃娘娘这一觉睡得浅,稍有动静便会醒。果然,锦宁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,目光清亮如洗,不见半分倦怠。
“太子府那边,如何了?”她问,声音微哑,却极稳。
书墨立即俯身,压低嗓音:“回娘娘,太子殿下昨夜确实在裴侧妃房中歇了。今晨寅时三刻起身,面色不佳,额角青筋隐现,像是宿醉未醒。裴侧妃亲自送至院门,亲手捧了醒酒汤,殿下接都没接,只冷冷看了她一眼,便甩袖走了。”
锦宁轻轻搅动杏仁露,乳白汤面泛起细纹:“裴明月没拦?”
“拦了。”书墨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她跪下了,额头磕在青砖上,咚咚作响。殿下却连步子都没停。”
锦宁指尖一顿,碗沿映出她半张脸,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:“她倒舍得下脸。”
“可不是?”书墨眼中闪过一丝讥诮,“可奴婢瞧着,她跪得虽狠,膝盖底下垫了层软绸,是去年冬日贵妃娘娘赏给各宫的贡品,厚实绵软,磕不疼人。倒是她鬓边那支赤金缠丝步摇,昨夜跳舞时明明还在,今晨却不见了——奴婢打听过了,是拿去当了,换了三副安胎药。”
锦宁终于抬眼,眸光如淬了寒霜的刃:“安胎药?”
“是。”书墨直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,双手呈上,“这是药铺掌柜亲笔写的方子,奴婢让人核对过,确是安胎所用,可其中一味‘紫河车’,剂量比寻常多出三倍。这药若真用了,不出半月,胎儿必成死胎,母体亦会气血大亏,三年内难再有孕。”
锦宁接过那张纸,指尖抚过墨迹未干的字痕,久久未语。窗外风忽起,吹得帐幔轻扬,她望着那纸,忽然想起昨夜萧熠压在她耳边说的那句:“芝芝,孤不信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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