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勒着一道刺目的红痕。见锦宁归来,她猛地抬头,眼中全是血丝,嘶声道:“贵妃娘娘!奴婢愿招!奴婢全招!只求娘娘饶奴婢一条命!”
锦宁脚步未停,只淡淡吩咐:“拖进去,先灌一碗姜汤,别让她死了。等她缓过气来,再给她一碗掺了藜芦粉的蜜水。”
书墨一怔:“娘娘,藜芦粉……会让人吐血昏厥,七日之内说不出话。”
“本宫要的,就是她说不出话。”锦宁步入殿中,解下披风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她若能说话,便是诬陷。她若不能说话,才是真相。”
黄昏时分,裴明月的贴身侍女翠玉,被人发现吊死在太子府西角井沿上。尸身僵硬,舌头外吐,指甲深深抠进井沿青苔,指缝里全是泥与血。
仵作验尸,只道是畏罪自尽。
可没人注意到,她右手小指上,戴着一枚极小的银戒——戒面内侧,用极细针尖刻着一个“宸”字。
翌日清晨,锦宁在昭宁殿设宴,只邀林妃一人。
席间,锦宁亲手为林妃斟酒,酒液澄澈,映着烛火,宛如碎金。
“这杯酒,敬你昨夜替我演的那一出好戏。”锦宁举杯,笑意温软,“你若真怕,大可推脱。可你没推,你接了。”
林妃捧着酒盏,指尖微颤:“娘娘……臣妾只是不想辜负娘娘信重。”
锦宁摇头:“不,你是怕自己活不到看见琰儿长大的那天。”
林妃猛然抬头,瞳孔骤缩。
锦宁却已饮尽杯中酒,放下杯盏时,指尖在杯底一抹,沾了极淡一痕胭脂色:“昨日太后问我,为何肯让林妃随驾春猎。我说,因为只有她,敢在陛下最危险的时候,挡在前面。”
林妃喉头一哽,眼圈倏然红了。
锦宁却已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
春风浩荡,扑面而来。
“你可知,为何徐皇后偏要在这个时候抬举你?”她望着远处流光阁飞檐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因为她算准了——太子昨夜失态,陛下今日必然要查。而第一个被疑的,就是你这个‘承宠’的林妃。”
林妃浑身一颤,酒盏险些跌落。
锦宁回眸,目光如水,却深不见底:“所以,本宫替你把这局,改了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如刀:
“你不必挡在前面。你只需,在围场猎鹿时,突然摔下马背,摔断左腿。然后——指着太子府的方向,喊一句:‘是裴侧妃,逼我来的!’”
林妃怔住,继而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彻骨的寒意与……狂喜。
她终于懂了。
锦宁不是要她争宠。
是要她,亲手把太子,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。
窗外,玉兰树影婆娑,风过处,落英如雪。
锦宁抬手,接住一片飘坠的花瓣。
花瓣柔嫩,脉络清晰,仿佛还带着枝头未散的暖意。
她将花瓣轻轻按在心口,唇角微扬。
——这宫里的春天,从来不是谁恩赐的。
是她一刀一刀,从尸山血海里,剜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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