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一瞧林妹妹就觉得投缘，连带着对这个孩子也格外期待。”
徐皇后说到这微微一顿：“待林妃肚子里面的孩子出生，本宫就将这孩子记在本宫的名下。”
林妃听到这抬头看了徐皇后一眼。
徐皇后已经微笑地说了下去：“放心，本宫不抢你的孩子，到时候这孩子还是放在你的身边养着，本宫只是想抬举一下这孩子的出身罢了。”
锦宁在一旁听着徐皇后这话，心中轻笑。
徐皇后如此拼命的捧着林妃肚子里面那个不存在的孩子。
为的就是，等......
贤妃踏出昭宁殿门槛时，天光已透出青灰底子，檐角悬着将坠未坠的露珠，风一吹便簌簌滚落，在青砖上洇开几星湿痕。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婢垂首屏息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，唯恐惊扰了主子此刻沉如铁锈的心绪。
贤妃没回自己的栖鸾宫，反而拐进了西六宫偏僻的冷香斋——此处原是先帝一位失宠才人住过的地方，如今荒废多年，窗棂歪斜，廊柱斑驳，连檐下蛛网都结得密实如帘。她推门而入，里头却无半分荒凉气：炭盆烧得正旺，熏炉里浮着一缕沉水香，案上摊着一本《贞观政要》，页边微卷，墨迹犹新。
“人来了？”贤妃没坐下，只站在窗前，望着窗外一株枯死的老梅树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玉簪。
“回娘娘，巳时三刻就到了，在后角门外候着。”说话的是个穿靛青比甲的中年妇人，发髻一丝不苟，眉心一点朱砂痣，正是贤妃自幼养在身边的嬷嬷——柳嬷嬷。
贤妃终于转身，目光扫过案上那本《贞观政要》，指尖轻轻拂过书页：“李世民登基前，最恨什么？”
柳嬷嬷垂眸：“最恨人伪忠。”
贤妃嗤笑一声，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：“裴锦宁不是伪忠……她是真狠。她把林氏捧上去，不是认输，是在等林氏替她试毒、替她挡箭、替她把徐皇后那张贤德面具撕开一道口子——再顺势，把整张皮都揭下来。”
她踱至案前，抽出一张素笺，提笔蘸墨，笔锋凌厉似刀：“昨夜流光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查清楚没有？”
柳嬷嬷低声道：“奴婢派了三个眼线，两个在流光阁外廊下守夜，一个混在送热水的宫人里进了内殿。可……热水只送了一回，水声只响了一次。可陛下今晨起身时，鬓角微汗，袖口有胭脂印；贵妃娘娘走时步子虚浮，耳后颈侧……有两处红痕，深得几乎见血。”
贤妃笔尖一顿，墨滴在素笺上晕开一团浓黑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缓缓抬眼，“那三回水，全是假的？”
柳嬷嬷颔首：“流光阁的宫人皆被调换过，今晨当值的十二人，七人是陛下亲信，三人是贵妃的人，剩下两个……是咱们埋的钉子，昨夜却被‘不慎’打翻了灯油，烧坏了半边眉毛，至今在太医署包扎。”
贤妃把笔搁下，忽而笑了：“好一个裴锦宁。她知道徐皇后最怕什么——怕陛下专宠一人，怕后宫失衡，怕徐家根基松动。可她偏反其道而行之，让林妃‘盛宠’，让徐皇后以为胜券在握，洋洋得意地送赏、赐物、拉拢……殊不知，那赏赐单子上列着的三十件东西，有十七样是从内务府旧库翻出来的，其中五件曾是周昭仪生前最爱用的样式——徐皇后自己挑的，亲手写的单子。”
柳嬷嬷眼皮一跳：“娘娘是说……”
“徐皇后想借林妃踩死锦宁，却忘了周昭仪是怎么死的。”贤妃踱至窗边，忽然伸手掐断一根枯梅枝，断口渗出乳白汁液，“周昭仪临死前，攥着一枚金丝嵌宝的镯子，那镯子，和昨儿赏给林妃的那只，纹路一模一样。”
她将枯枝抛入炭盆，火舌猛地窜高，舔舐着枯木，噼啪作响。
“传信给大理寺少卿王允——让他把周昭仪尸检的密档，誊三份。一份塞进徐皇后的妆匣夹层，一份放在太子萧宸书房暗格里，最后一份……”贤妃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意，“明日清晨，由尚食局一名老宫女‘失手’打翻，恰好泼在林妃刚换上的新绣鞋上。”
柳嬷嬷心头一凛：“娘娘是要……”
“不是本宫要，是锦宁要。”贤妃转过身，眸光锐利如刃，“她昨夜留在流光阁，不是为争宠，是为布网。她放任徐皇后耀武扬威，是因徐皇后每一步张扬，都在替她把网眼织得更密。今晨徐皇后夸林妃‘服侍三回’，满宫皆闻——可谁记得，陛下昨夜明明宿在流光阁？若真承宠，为何不在昭宁殿？为何不召太医诊脉？为何林妃今日精神抖擞，却避而不谈细节？”
她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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