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院使先给林妃诊脉，接着又查验了装了安胎茶的茶盏，然后拱手说道：“林妃娘娘脉象混乱，气血逆行，确是小产之相……至于这安胎茶，微臣暂未看出什么问题。”
锦宁这个时候才蹙眉开口：“将林妃送回去休息吧。”
说到这，锦宁微微一顿继续说道：“这件事容后再查。”
锦宁不说话还好，这一说话可算给了徐皇后机会。
徐皇后一个眼神过去，玉妃就已经开口说道：“元贵妃娘娘急着送林妃回去做什么？”
“林妃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没......
林妃脚步猛地一滞，指尖瞬间掐进掌心，指节泛白。她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，却压不住耳根悄然漫上的薄红——那不是羞怯，而是被猝然戳中命门时本能的应激。
满座寂静如裂帛。
丝竹声停了，舞姬僵在半空，手绢悬在指尖未落；觥筹交错的低语戛然而止，连玉妃手中金杯里晃荡的梨花酿都凝住了涟漪。所有目光如针尖刺来，扎在林妃微微起伏的胸口、紧绷的下颌、还有那只死死攥着袖角、指节发青的手上。
徐皇后端坐上首，唇角弯得极柔，眼角却冷如淬霜。她慢条斯理拈起一枚蜜渍梅子送入口中，舌尖碾碎果肉微涩的酸意，才悠悠开口：“林妃妹妹何必急着否认？太医就在围场外候着，不过是诊个脉罢了，又不费事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锦宁，笑意更深，“元贵妃素来宽厚，若真有了喜，合该是阖宫之福，陛下与贵妃，自然该亲自贺一贺。”
“贺”字出口，殿内温度骤降三寸。
锦宁搁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，指甲无声陷进掌心软肉。她没看徐皇后，只将视线沉沉落在林妃背上——那截纤细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衣料下的肩胛骨突兀地支棱着，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破春衫。她忽然想起半月前那个雨夜，林妃跪在昭宁殿后廊滴水檐下，雨水顺着她鬓角滑进领口，声音却稳得惊人：“娘娘若信我，我愿以性命为契，替您试一试那盏‘云鬓香’里，到底掺了几分鹤顶红。”
原来那时她就已知自己腹中有物。
锦宁喉头微动，正欲开口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按住了她搁在膝上的手腕。萧熠不知何时已倾身向前，玄色袖袍垂落，遮住了她半边手掌。他指尖微凉，力道却不容挣脱，目光却如刀锋般剐过徐皇后，一字一顿：“皇后此言，倒像是笃定林妃有孕了？”
徐皇后笑意纹丝未动：“臣妾只是依着规矩行事。围场行猎，龙嗣安危系于社稷，岂能由着妃嫔自说自话？”
“规矩？”萧熠忽地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却无半分暖意，倒似冰层下暗涌的寒流，“朕倒不知，皇后何时成了钦天监的监正，能掐会算，连脉象都替太医诊好了？”他指尖在锦宁腕上轻轻一叩，松开手，重新坐直身躯，帝王威压如山倾覆，“传太医。”
话音落地，殿外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妃终于缓缓转过身。她脸上血色尽褪，可脊背却挺得更直，朝萧熠与徐皇后各福一礼，声音清越如碎玉：“陛下明鉴，臣妾确有不适，却非孕吐。”她抬眼，目光澄澈，竟无半分闪躲，“臣妾月信……尚在。”
满座哗然。
玉妃手中的金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案几上，酒液泼湿了绣着缠枝莲的锦缎；贤妃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，热茶在青瓷盏里微微晃荡；萧宸下意识看向裴明月，见她正低头抚着小腹，神色安宁，才悄悄松了口气——可这口气刚松到一半，便撞上萧熠投来的目光。那眼神平静无波，却让他后颈汗毛根根竖起，仿佛被毒蛇盯住七寸。
徐皇后脸上的笑第一次出现裂痕。她指尖用力扣住紫檀案几边缘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，声音却仍努力维持着端庄：“月信尚在？那方才干呕……”
“是晕车。”林妃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，“臣妾自幼乘不得马车，颠簸半日，肠胃翻搅，实属寻常。”她转向锦宁，微微颔首，“娘娘体恤，允臣妾同乘马车，反倒……加重了不适。”
锦宁立刻接话，声音温软却不容置疑：“是呢，本宫也觉林妃妹妹面色发白，早该让她歇息的。”她含笑看向萧熠，“陛下，不如让林妃妹妹先行回房静养？太医既来了，便请他顺道为林妃妹妹开副理气和中的方子。”
萧熠颔首，目光扫过林妃苍白的脸，竟难得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松懈：“准。”
太医提着药箱快步进来，隔着纱帘为林妃诊脉。须臾，老太医躬身禀报：“回陛下、娘娘，林妃娘娘脉象弦滑而涩，确有脾胃郁滞之症，兼风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