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有数行铭文崩解成尘。
深入三公里后,他们来到第一道关卡??“沉默之厅”。
整座空间呈环形,中央悬浮着一口倒置的钟,内部囚禁着一张不断开合却发不出声音的嘴。四周石柱上刻满了被划去的疑问词:“何”“谁”“若”“可否”……每一笔划痕都渗出暗红液体,滴落即蒸发,化作令人昏沉的雾气。
“这是‘疑问净化器’。”托尔的声音变得遥远,“它抽取所有进入此地的提问意图,并将其转化为顺从的肯定语句。历史上许多反抗者走到这里,最终都变成了宣传口号的诵读者。”
莉娜取出那支曾写下“为什么”的笔,轻轻划破指尖,让血珠落在绳索末端。顿时,九道微光自伤口升起,交织成一朵透明玫瑰的虚影。花瓣轻颤,竟哼唱起协奏曲的变奏段落。
钟内之口猛然转向她。
一声无声的嘶吼炸开,整个大厅剧烈震荡。那些被禁锢的疑问词纷纷脱落石柱,如飞蛾扑火般涌向玫瑰。莉娜感到大脑仿佛被千万根针刺穿,记忆碎片纷至沓来:母亲临终前想问却未能出口的话、学生时代因质疑教材而遭训斥的夜晚、第一次读到第九序列员日记时胸口燃起的怒火……
她张开嘴,用尽全力喊出一个问题:
“凭什么决定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?”
话音落下,倒钟轰然碎裂。
碎片尚未落地,已化作无数细小的文字,拼凑成一道拱门。门后,是一片无边的白色平原,大地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,宛如巨大书页上的折痕。
“语义荒原。”杜伦的声音带着震惊,“传说中所有被遗忘话语最终沉淀的地方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曾经消失的思想残骸。”
他们继续前进。越往深处,空气越沉重。脚下的泥土开始浮现模糊人形??那是些半透明的身影,嘴巴不停开合,却没有声音。他们伸着手,像是在乞求倾听,又像是想传递什么信息。
突然,伊莎贝拉跪倒在地。她的眼角渗出血丝,手指疯狂抓挠地面,嘴里喃喃重复:“我不记得……我不记得我妈妈的名字……她说过一句很重要的话……可我想不起来了……”
“快切断连接!”托尔大喝,“这是‘记忆剥夺区’!长期处于此地的人会逐步丧失对自己过往的认知,最终变成只会复述标准答案的空壳!”
莉娜迅速取出录音水晶,播放协奏曲最温柔的一段旋律。音波扩散开来,伊莎贝拉的身体渐渐松弛,眼神恢复清明。但她颤抖着说:“刚才那一瞬……我感觉自己真的忘了自己是谁。如果再多待一会儿,也许就永远找不回来了。”
夜幕降临,他们在一处隆起的土丘扎营。篝火燃起时,火焰呈现出诡异的蓝色,形状竟酷似一个人类喉部的剖面图。托尔凝视良久,忽然道:“这不是自然现象。有人在监视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出一座城市轮廓。
没有城墙,没有屋檐,只有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立方体建筑,表面光滑如镜,映照出观者内心最深的恐惧。高耸的中央塔楼上,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铭牌,上面滚动显示着实时数据:
>“当前稳定指数:87.3%”
>“异常提问率:+0.6%(警告)”
>“共魂认同度:94.1%(健康)”
“这是……活的城市。”杜伦喃喃,“它根据进入者的心理状态自动调整形态,用来诱导服从。”
莉娜站起身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