啼’剑格之内——方才光镜映照诸恶,唯独未曾显化此剑灵泣血之相,因它早已将自身业障尽数吞纳。”
女子如遭雷殛,猛地看向腰间长剑。剑鞘上那道细微裂痕正缓缓沁出暗红,恰似一道未愈的旧伤。她突然想起昨夜练剑时,霜啼剑鸣异常凄厉,剑穗上三枚铃铛无风自动,其中一枚竟自行碎裂,露出内里蜷缩的、半透明的婴儿拳头大小的剑灵——那小东西正用尽最后力气,将一滴金血抹在她剑穗流苏上。
“现在,告诉本座。”元婴转身走向高台中央,袍袖翻飞间,七名被种下业契的散修脚下浮现出巨大阵图,阵纹由流动的星辉与凝固的血痂交织而成,“你们当中,谁曾在三百年前,于南荒葬龙谷掘出一口青铜棺?棺盖缝隙里,渗出过三滴不腐黑血?”
死寂。唯有阵图运转的嗡鸣声如远古巨兽心跳。
老妪喉间发出咯咯怪响,枯爪般的手指抠进地砖缝隙,指甲崩裂处流出墨绿色脓血。她忽然仰天狂笑,笑声撕裂空气,震得殿顶浮雕簌簌落灰:“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!原来那口棺材早被你动过手脚!那三滴血……那三滴血根本不是龙血,是……是……”她脖颈青筋暴起,眼珠急速充血,最终在即将吐出真相的瞬间,整张脸皮如枯叶般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蠕动的黑色蛊虫!
元婴神色未变,只屈指一弹。一道金光射入老妪天灵,所有蛊虫瞬间僵直,继而化为齑粉。她颓然倒地,胸前衣襟滑落,露出心口处一个暗金色烙印——形如衔尾蛇,蛇瞳位置镶嵌着两粒微小的星辰残骸。
“玄穹星主座下‘蚀心蛊母’?”元婴微微眯眼,袖中滑出一柄寸许长的残刃。刃身布满蛛网状裂痕,裂痕深处却有星河流转。他指尖抚过刃脊,轻声道:“难怪能活到现在。”
残刃嗡鸣,刃尖指向殿角阴影。那里本该空无一物,此刻却浮现出水波般的涟漪。涟漪中缓缓探出一只苍白手掌,五指修长,指甲泛着金属冷光。手掌之后,是半截覆着玄色鳞甲的小臂,再往上……阴影剧烈扭曲,似有庞然巨物正试图挤入此界。
“有意思。”元婴竟笑了,那笑容如初春冰裂,透着凛冽生机,“竟有域外天魔循着业契因果丝线爬了过来。”他抬手虚握,高台四周十二根蟠龙柱轰然亮起,龙目中射出赤金光束,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网。网眼中悬浮着无数细小光点,赫然是方才被光镜审判过的林宇修士们残存的魂念碎片——那些碎片此刻正疯狂旋转,渐渐凝成十二枚血色符箓,符箓中央各嵌着一滴晶莹泪珠。
清冷女子认出那是自己的眼泪。她记得光镜审判时,自己因恐惧而落泪,泪珠坠地即逝。可此刻,那泪珠竟在符箓中静静悬浮,内里倒映着她幼时在溪边濯足的画面——溪水清澈见底,水底却沉着一具穿金缕玉衣的女童尸骸,尸骸手指紧扣她脚踝,腕骨上缠着褪色的红绳。
“业契非枷锁,实为钓饵。”元婴的声音穿透空间震荡,直抵众人灵魂深处,“本座要钓的,从来不是尔等罪业,而是……”他忽然抬眸望向虚空某处,眼神锐利如刀,“那只躲在时间褶皱里,啃食诸天因果线的‘蠹’。”
话音未落,整个紫云宫剧烈震颤!殿顶琉璃瓦片尽数爆裂,漫天碎片尚未坠地,便在半空凝滞成无数镜面。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景象:有的映着浩瀚星空,星云漩涡中心悬浮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巨柱;有的映着血海翻涌,海面漂浮着写满古篆的残破竹简;最多的一面镜中,赫然是此界苍茫大地——但大地上空悬浮着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,每根丝线连接着不同生灵的头顶,而丝线尽头,皆被一只模糊不清的、覆盖着暗金色绒毛的巨爪捏住。
中年道人终于崩溃,嘶声哭嚎:“求仙人指点!我愿献上全部寿元!只求……只求知道那巨爪之后,究竟是何存在!”
元婴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刹那间,所有镜面同时炸裂!
亿万碎片如流星雨般坠向地面,却在触及白玉砖的前一瞬停驻,悬浮于半空,组成一幅横亘千丈的立体星图。星图核心处,一颗黯淡的星辰正被无数暗色丝线缠绕,丝线末端延伸向不可知的深渊。而就在星图成型的瞬间,清冷女子腰间霜啼剑突然自行出鞘三寸,剑尖直指星图中心那颗星辰——剑身嗡鸣不止,剑格上那枚小小剑灵奋力昂首,口中喷出一缕金焰,焰中隐约可见一行燃烧的小字:
【癸未年·星陨劫·汝当持此剑,斩断吾脐带】
女子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自己每次突破瓶颈时,总在识海深处听见婴儿啼哭;为何她本命法宝霜啼剑的剑灵,始终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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