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江陵城中,曹军亦在行动。
这天傍晚,一中年男子敲开了麋芳的家门。
麋芳本来不想见客,只是对方言乃是故人,麋芳才让人进来。
“子方兄,见你一面真不容易。”
听了对方的声音,麋芳只觉得有些熟悉,却是没认出对方的身份。
“你是?”
此人笑道:“子方兄真是贵人多忘事,难道忘了沛国夏侯纂了?”
来人乃是夏侯纂,原是刘备部将,在巴西时兵败归降了曹祜。
在曹祜的安排下,夏侯纂重归沛国夏侯氏,这意味着他死了之后,也能埋入祖坟。单凭此事,夏侯纂便对曹祜死心塌地地效忠。这次来劝降麋芳,他更是主动请缨。
“可是文修?”
“现在改字文绪了(纂修其绪)。”
确认了对方的身份,麋芳一时大惊失色。
“文修,你不是投降曹大将军了吗?”
“是文绪。”
夏侯纂很自觉,因为曹昂字子修,所以他投降之后,立刻给自己改了字,进行避讳。
麋芳也反应过来,便道:“文绪兄,你不在长安,如何来了江陵?”
“为了子方你的前途命运。左将军在汉水兵败的消息,你应当知道了吧?关云长,张益德二人,尽皆战死。
荆州军伤亡过半,大势已去。而子方你,还有麋家,又当何去何从?”
麋芳也知道了此消息,更明白了夏侯纂的来意,因此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“主公待我,恩重如山。”
“你麋家难道对左将军无恩吗?若无你麋家的钱粮、僮仆支援,早在徐州,左将军就没了。
今日子方非是不忠,不过是势危力困,不能支持。”
麋芳一时,沉默不语。
“子方,你离开徐州快二十年了,难道不想家?”
麋芳想家,麋芳如何不想家。
“我兄弟久事主公,受主公厚恩,岂可一朝相背?”
“别自欺欺人了!”
夏侯纂面露讥笑道:“你兄长麋子仲,不过一从事中郎,而你麋子方呢?原本是南郡太守,现在却是区区一贼曹掾。
要知道,你当初在徐州,你就已经是彭城相了。”
麋芳的南郡太守丢了。
不是他做的不好,而是这么重要的官职,不能给他。
若是刘备占领益州,将重心也移到益州,麋芳还不会受到影响。可现在荆州只有四个郡,宜都、武陵、零陵还都是荒僻之地,真正的核心地区,就是南郡。
这种情况下,荆州人怎么可能允许麋芳还留在这个位置上。
而麋芳兄弟,毫无筹码。
刘备让麋芳做贼曹掾,已经是顾及之前的情分了。
“子方,你难道没过够现在的日子吗?降了吧。晋公最宠爱的,便是刘夫人,你是刘夫人的亲舅舅,你兄弟二人在晋国,是有后台的。”
麋芳面色凝重,一时难以决断。
“让我再想想!”
就在这时,有护卫来报,东门司马张表来见。
张表是张松之子,曹祜攻破成都时,张表也跟着麋竺等人,到了荆州。因为其父的关系,被任命为东门司马。官虽不高,但却是刘备亲信。
麋竺有些吃惊,没想到张表会来。
夏侯纂笑道:“是我邀请的张伯达(张表)。”
麋芳大吃一惊。
“文绪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你一会就知道。”
麋芳作为贼曹掾,负责州中治安,平日里多跟各处的城门司马打交道,与张表熟识。
张表当初又是跟着麋竺到的江陵,因此跟麋芳关系还不错。
二人说话间,张表已经匆匆走入麋芳家中正堂。
“麋公,有何事招我?”
麋芳当然没事。
夏侯纂接过话道:“子方是想问司马,城中好像在抓人?”
“正是。前线大败,兵力短缺,州府下令,补充一万新兵。可现在哪还能凑一万人,有些曹署,为了凑人,只能抓人充数。”
麋芳听了,大为惊愕。
“如此一来,南郡岂不自乱?”
“谁说不是。”
张表并不认识夏侯纂,便询问起对方的身份。
夏侯纂没有答,而是问道:“左将军兵败汉水,荆州覆亡在即,张司马身担重任,守着江陵城东门,何不早降,换个前程?”
张表听了,勃然色变。
“我受主公大恩,如何能降?你是何人,要来说降我?”
“在下夏侯纂,乃是晋公使者,特来劝降麋子方的。”
夏侯纂说完,麋芳和张表都愣住了,这夏侯纂怎么当着外人的面自爆了,难道不怕消息走漏,直接被捉。
“你是魏军?”
张表惊慌地看向夏侯纂,目光又转到麋芳身上。
夏侯纂却是大声喊道:“子方,张表已经知道我来劝降于你,你难道还能解释的通吗?
刘备身边,根本无人帮你说话。
今日张表若走脱,你麋家就完了。”
夏侯纂说着,抽出佩剑,砍向张表。
张表躲闪不及,被刺中左臂。
张表也怕了,转身欲逃。
这时麋芳如梦方醒,赶忙大喊道:“拦住他!”
院子中几个家丁闻声,上前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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