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
保尔没有再多说什么,整理下衣服,雄壮又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……
三月沉默,看着俄国人离去的背影。
【这不合常理。】
正常情况下,这个人砸了自己的店,又看到自己手掌...
路宇站在英尊国际停车场的阴影里,呼吸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夜风卷起几片梧桐叶,擦过他裤脚,沙沙作响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——23:57。
还有三分钟。
他攥着那叠崭新钞票,指尖被油墨染得微黄。不是昨天那捆十万一捆的整齐,而是零散的、带着银行封条余温的两沓——二十万。他没数,但知道分毫不差。丧彪说过,只要他还活着,每天就给十万;而今天,他没来。
所以丧彪记住了。
不是因为钱,而是因为“没来”本身成了刻进记忆的刺。一个每天准时送钱的疯子,突然断供,这比一万句遗言都更锋利。
路宇抬眼,望向永新大厦的方向。它矗立在淮海路尽头,玻璃幕墙映着霓虹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八楼,B座,天台入口锈蚀的铁门——他今早已悄悄拍下照片,存在加密文件夹里,命名为“终点”。
可终点不是终点。只是中转站。
他忽然想起张猛昨天背完《宇宙常数导论》第三章时,额角沁出的汗珠,在实验室白炽灯下泛着冷光。那孩子说:“老师,42不是答案,是开关。”当时路宇没懂,只当是天才的玄语。现在才明白:42是锁芯,是时空褶皱里唯一能对准的齿痕。而丧彪,就是那个被强行塞进钥匙孔的、不情愿却精准的锁匠。
手机震动。
不是来电,是苏晓树发来的消息,只有六个字:“树洞已挖好。”
路宇喉结滚动。树洞,是胶片社地下仓库最里间的隔间,原为存放老胶片防潮用,后来被殷颖改造成临时数据中继站——墙内埋了七根光纤,直通东海大学物理系废弃服务器机房,再借道校网跃迁至东海气象局超级计算节点。整个链路避开所有民用信道,连国安局的流量嗅探器都只当是学生在跑气候模拟。
这地方,连陈静雄都不知道。
路宇拇指划过屏幕,回了一个句号。
他转身走向停车场出口,步子很稳。经过一辆黑色奔驰时,后视镜里映出自己侧脸——苍白,眼下青黑,但眼神亮得惊人,像两簇被压缩到临界点的阳电子束。
刚拐过弯,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路宇!”
他没回头。
那人追上来,一把拽住他胳膊。力道极大,指节泛白。路宇被迫停步,终于侧身。
是迟小果。
他比记忆里更瘦,太阳穴凸起青筋,左耳垂上一枚银环在路灯下反光如刀锋。头顶蒸汽已不是“冒”,而是持续蒸腾,形成肉眼可见的灰白雾带,缠绕着他颈侧动脉。
“你他妈躲我三天了。”迟小果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,“大树说你找我有事。”
路宇看着他。不是看人,是看变量。迟小果是地上东海最不可控的熵增源,是规则漏洞,是丧彪都绕着走的活体雷区。但此刻,他眼底翻涌的不是暴怒,是某种近乎焦灼的困惑——像猎犬闻到了气味,却找不到源头。
“不是找你。”路宇开口,声音干涩,“是找你手里那把钥匙。”
迟小果瞳孔骤缩。
路宇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,展开。上面是手绘的永新大厦结构图,B座电梯井道旁,用红笔圈出一个直径三十公分的检修口。旁边标注一行小字:“KTP4177冷链运输管路残留接口——2024年6月施工日志存档编号ED-8891。”
迟小果盯着那行字,喉结上下滑动。三秒后,他猛地撕下图纸,塞进嘴里,牙齿碾碎纸纤维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他吞咽下去,舌尖渗出血丝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你妈当年在东海建工集团档案室,烧掉的第十七份《地下管网变更备案》。”路宇平静道,“她烧错了三页。剩下那页,我去年在旧书市场收购旧工程图册时,从一本《东海市给排水设计规范(1998修订版)》夹层里找到的。”
迟小果僵住。
路宇继续说:“那页纸背面,有她用圆珠笔写的‘小果,别碰B座’。字迹歪斜,墨水洇开——那天她刚做完化疗。”
空气凝滞。远处传来英尊国际打烊的音乐声,是《卡农》变奏版,节奏被调慢了一倍,每个音符都拖着黏稠的尾音。
迟小果突然笑了一声。不是冷笑,也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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