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笑,是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后的、疲惫的释然。他抬手抹掉嘴角血迹,蒸汽瞬间被体温蒸发成更淡的雾。
“……原来是你。”
路宇点头:“所以现在,钥匙在我手上。”
迟小果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他真死了?”
“还没。”路宇说,“但快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晚十一点前。”
迟小果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眼白布满血丝:“……你打算怎么救他?”
“不救。”路宇摇头,“我要让他死得清清楚楚。”
迟小果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爆响。但下一秒,他松开了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U盘,扔给路宇。
“里面是永新大厦B座所有备用电源切换日志。2025年11月8日零点到凌晨两点,共发生三次非计划性切电。最后一次,持续17秒——足够电梯坠落。”
路宇接住U盘,金属外壳冰凉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迟小果望向永新大厦方向,蒸汽缓缓升腾,“他教过我一件事——最危险的陷阱,永远藏在最亮的光里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身影迅速融进停车场深处的黑暗。路宇没再看他,低头将U盘插进手机OTG接口。屏幕亮起,自动读取加密分区。第一行数据跳出来:
【ED-8891-TEMP_LOG】
22:59:43 ▶ KTP4177冷链管路温度异常波动(-18℃→+32℃)
22:59:51 ▶ B座电梯井道通风系统强制重启(故障代码:THERMAL_OVERRIDE)
23:00:00 ▶ 天台门禁解除(授权ID:JIANGLIANG_2025)
江良。
路宇指尖停住。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扎进他太阳穴。他翻遍所有资料,从没出现过“江良”。丧彪的履历里只有“江然”,东海大学物理系特聘教授,2024年诺奖得主;迟小果的档案中,父亲栏空白;就连八月酒馆的旧账本,也只写着“江先生,每月租金抵扣”。
可此刻,系统日志里,清清楚楚印着“JIANGLIANG_2025”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永新大厦。八楼窗口漆黑一片,唯有一扇窗缝透出微弱蓝光——那是服务器散热风扇的指示灯。
不是天台。是八楼服务器机房。
他一直以为死亡现场在天台,因为所有推演都指向“坠楼”。但日志显示,权限解除时间是23:00:00,而坠楼发生在23:00:03。三秒差距,足够一个人推开天台门,再反手关上——如果他根本不想跳呢?
路宇后退半步,脊背抵上冰冷水泥柱。夜风忽然变得刺骨。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:把“坠楼”当作结果,却忽略了“坠楼”只是过程。真正杀死江然的,或许是八楼机房里,那台正在运行的、名为“归零协议”的量子计算机。
手机屏幕幽光映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U盘第二分区解密完成。弹出一个视频文件,命名简单粗暴:【JL-RECORD_20251108】
路宇深吸一口气,点击播放。
画面晃动,镜头像是固定在某人胸口。背景是机房特有的低频嗡鸣,空气里浮动着细微尘埃。画面中央,一双沾着机油的手正在拆卸服务器机箱盖板。镜头微微上移,露出半截蓝色工装袖口——袖口内侧,用荧光笔写着两个字:“小果”。
迟小果的视角。
画面突然剧烈抖动,伴随一声闷响。镜头倾斜,天花板灯光在视野里旋转。一只手伸入画面,抓住镜头主人手腕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拍!他来了!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最后定格的画面里,机箱内部裸露的电路板上,贴着一张泛黄便签。上面是潦草钢笔字:
【江良,别信42。
它不是答案,是墓碑编号。
——L】
L。
路宇心脏狂跳。他立刻翻出手机里所有关于“L”的记录:八月酒馆吧台下压着的旧烟盒,印着“Lucky Strike”;丧彪别墅书房抽屉里,半块没拆封的巧克力,包装纸上“Lindt”字样被指甲反复刮擦;甚至张猛宿舍床头,贴着一张褪色海报——《2001:太空漫游》剧照,HAL9000红色镜头下方,一行小字:“Lunar Base Alpha”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字母。
他手指颤抖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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