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增强模块在无意识激活——它正在用植物汁液里的有机硅酸盐做临时校准介质,试图重构某个三维坐标系。
南秀秀放下枝条,转身回到书桌前。她没碰电脑,没连网络,甚至没开灯。只是拉开抽屉第二格,取出一支黑色油性笔,笔帽拔开时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她把A4纸翻过来,空白背面朝上。
然后开始画。
不是代码,不是公式,不是电路图。
她画了一棵白山茶。
树干焦黑扭曲,树冠却蓬勃盛放,每一朵花都用点描法细细勾出五枚花瓣,蕊心留白。画到第七朵时,她手腕顿住,笔尖悬在纸上半厘米处,微微发颤。
第七朵的位置,对应着真实世界中那株白山茶主枝分叉的第三节点。
而那个节点下方三十厘米,有道被青苔掩盖的旧式检修盖板。
盖板内侧,焊着一块巴掌大的钛合金铭牌,上面蚀刻着:【Q-7校准井·冗余端口·仅限协议级访问】
她没去过那里。
但她知道铭牌的存在。
就像她知道此刻窗外有只麻雀正落在茶树枝头,左爪挠了三下羽毛,右爪抓了两下树皮,然后振翅飞向东南方向——她甚至能算出它翅膀扇动的精确频率:赫兹。
这不是记忆。
是蜂巢协处理器在她五岁时就完成的第一次非授权同步。
它把父亲实验室所有设备的原始校准参数,全量映射进了她的运动皮层和初级视皮层。
她不是学会了看,是被改造成了一台活体校准仪。
南秀秀把笔轻轻放在纸上,闭上眼。
右眼深处,那枚冷石子突然滚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,是位移。
沿着视神经鞘,向下,向内,滑向丘脑底部某个早已被遗忘的突触簇。
她猛地睁眼,抓起油性笔,在白山茶画作的树根处,狠狠划了一道竖线。
笔尖刺破纸背,在桌面上留下长长墨痕。
同一秒,窗外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株白山茶最粗的主枝,应声断裂。
断口平整如刀切,乳白汁液喷溅在灰墙上,迅速氧化成淡褐色斑块——像一行尚未干透的血书。
南秀秀没看窗外。
她盯着纸上那道墨痕,呼吸放缓,心跳平稳,右手食指无意识叩击桌面,节奏是标准的莫尔斯码短-长-短:SOS。
但不是求救。
是唤醒。
她叩击第三下时,整栋老居民楼的声控灯同时亮起,又瞬间熄灭。不是故障,是电流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三次反向脉冲震荡——恰好匹配蜂巢协处理器底层唤醒协议的初始握手频率。
她终于抬眼望向窗外。
断裂的茶树枝静静躺在地上,断口处裸露的木质部,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蓝色微光。光点排列成环状,缓缓旋转,直径约厘米,与她右眼瞳孔扩张极限值完全一致。
南秀秀站起身,走到门口,换上那双鞋底磨平的帆布鞋。系鞋带时,她左手摸向后颈,指尖触到一小片异常温热的皮肤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颗痣,三年前做神经桥接剥离手术时被激光灼除,只留下淡淡褐斑。
可现在,那块皮肤正以每秒℃的速度升温。
她直起身,拉开门。
楼道里灯光昏黄,空气里飘着隔夜饭菜和陈年木料的混合气味。她脚步很轻,却在踏上第一级水泥台阶时,听见身后传来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像老式机械钟表发条拧紧的尾音。
南秀秀没回头。
她只是抬起左手,用拇指指甲,一下,一下,刮擦着食指指腹。
那里有道旧伤疤,呈细长月牙形,是六岁那年用削铅笔的小刀刻的。当时她想试试看,能不能把“南秀秀”三个字刻进自己身体里。
刀太钝,只划破表皮。
可现在,那道疤正在微微发亮。不是反光,是皮下组织在自主发光,幽蓝,稳定,频率与窗外茶树断口的光环比完全一致。
她走下楼梯,经过二楼王婶家虚掩的门缝。门内电视正播着天气预报:“……受高空冷涡影响,本市未来七十二小时将出现罕见的‘静稳层逆温’现象,近地面湿度持续饱和,能见度低于五十米……”
南秀秀脚步未停。
她听懂了。
静稳层逆温,意味着大气垂直对流近乎停滞。而蜂巢协处理器的原始设计,正是利用大气离子浓度梯度差作为备用能源补充通道——当主电源切断,它会自动寻找并锁定任何稳定的电势差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